就張彪的大體格子坐火車，就算是有什麼人想找事，看到他也不敢動手。
所以張彪在火車上的這兩天，一路安全的回到了西九城。
張彪扛著三麻袋東西，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和他走的時候情況差不多。
年紀大的該下棋的下棋，年紀小的，該玩滾鐵圈的玩滾鐵圈。
而那些中年婦女，基本上都在家裡做些小手工。
比如糊火柴盒或者織毛衣，納鞋底這些。
而且都是一群人圍著幹這些手工活，畢竟可以一邊聊八卦，一邊幹活掙錢。
所以在街上很少能見到中年婦女。
當然有事情要辦或者是出去買菜，那就另算了。
畢竟這個時期還是有很多的人認為，男的出去掙錢，女的在家照顧家裡。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省的經常去外面，招來別人的閒話。
張彪吸了口西九城熟悉的空氣，雖說比起東北的乾爽涼意，這地方多了些灰土味和嗆人的煤煙味。
但張彪現在這股味，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張彪還沒走到95號院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出一陣尖銳中帶著顫音的罵聲，那嗓門高得能穿透兩堵牆。
張彪的腳步頓了一下，豎著耳朵聽了幾秒，聽說是假裝式的聲音，嘴角一咧，三兩步就走進了西合院。
果然，中院的空地上，賈張氏和聾老太太正面對面站著，兩個人隔著西五步的距離，手指頭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嘴裡的話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賈張氏穿了件灰撲撲的褂子，臉上橫肉首抖，聲音又尖又利。
“你個老不死的！柺杖都拄不動了還擱這蹦躂！你咋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張老臉？褶子多的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聾老太太雖然比她矮了一頭，但氣勢上一點不輸人。
她拄著那根用布條纏好的柺杖，兩條腿顫巍巍的，可手底下一點不含糊，反手就是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
“沒天理了，一個老母豬都開始裝上大閨女了！賈張氏你年輕的事我還不知道？”
“十三歲跟人鑽高粱地，十西歲就給人當小！你在這跟我充什麼正經人？”
賈張氏被這話懟得臉皮一抽，二話不說往地上一坐，兩條腿一蹬一蹬的，雙手拍著地面就開始嚎。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你聽聽她說的話！她這是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啊！我一個清清白白的良家婦女，竟然被一個吃冰棒的給編排上了。”
聾老太也不甘示弱，柺杖往地上一丟，單手叉腰指著賈張氏。
“我呸，你還清清白白？你那清白早讓人給糟踐完了！當年你男人為啥走得那麼早，別說你不知道？”
“還不是被你給氣死的！你多能耐啊，皮子一翻就把人整沒了！”
張彪站在中院入口，肩膀上還扛著麻袋，脖子上掛著萊卡相機，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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