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在暗房裡待了大半個上午，把幾卷膠捲全部沖洗出來，晾乾之後一張一張的翻看。
許大茂那三個貨的醜照拍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扭曲的表情，每一個滑稽的動作都定格得恰到好處。
張彪滿意的把那幾張收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又抽出秦淮茹的那一沓照片。
照片上秦懷茹眼神和姿態都帶著一點放開的灑脫，那種介於害羞和坦蕩之間的神情，在這個時代是其他人是絕對拍不出來的。
張彪拿著照片欣賞了一會，把它們單獨收進空間裡，跟那些要緊的東西放在一起。
收拾好暗房，張彪把門鎖好，騎著腳踏車出了東首門，一路往軍區大院的方向騎去。
他到軍區大院門口的時候，那倆站崗的老熟人還在崗亭邊上站著。
張彪把車停好，把一包煙隔著欄杆遞過去。
“喲，怎麼每次我來都是你們倆站崗？你倆不會是看上這個工作了吧？”
其中一個叫陳雲的軍人接過煙，臉上忍著笑，沒接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張彪跟他倆打了這麼多次交道，一個眼神就知道意思，周小白在家。
他也沒多說，點了一根菸蹲在牆邊抽完，然後推著腳踏車就往大門裡走。
兩個站崗的連攔都沒攔，目送他騎進去。
張彪騎著車在軍區大院裡繞了幾圈，邊騎邊看，說實話這大院裡的老式別墅也就那樣。
灰磚牆，紅屋頂，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但是還是沒有後世那些別墅區好看。
只不過住在這裡面的人，讓這個地方顯得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張彪順著門牌號一路找，終於在132號門口停下來。
他從車後座拿上綁在上面的東西，裡面裝著兩瓶東北帶回來的高粱燒和一包山參，是給周小白父母準備的。
至於周軍那狗東西，以前跟周小白約會他就老當電燈泡，現在都到見家長這一步了，他還想佔便宜？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張彪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他剛敲完，就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把臉上的表情調到正經小夥見丈母孃的模式。
等了幾秒，聽見門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開門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女人，長得和周小白非常相似，眉眼清秀，但氣質完全不同。
周小白的臉上帶著少女的明亮和柔軟，而眼前這位，張彪的未來丈母孃鄭雪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英氣。
那是一種經歷過事，拿過主意，擋過風雨的人才會有的氣場。
穿著家常的碎花布衫，頭髮在腦後綰了一個髻，乾淨利落。
鄭雪開門看到張彪的時候，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張彪一米九幾的個子往門口一站，逆著光，年輕挺拔，確實有點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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