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張彪就被屋外子的動靜給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隔壁屋傳來李萍的聲音。
“虎子!你那條褲子熨了沒?別又穿那條皺巴巴的!”
這裡的熨斗不是用後世那樣的熨斗,而是用燒開水的鋁壺底子熨。
而且用鋁壺底的熨燙和後世的熨斗差不多,並且燒了開水的有壺底子比後世的蒸汽熨斗強的多。
接著是張虎悶悶的回應。
“熨了熨了!你那個列寧裝領子翻好沒?別到時候讓人家看了笑話!”
張彪無語的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嘆了口氣。
哎,麻煩,這比我上班起得還早。
等張彪磨磨蹭蹭的爬起來穿好衣服,推開屋門的時候,就看見張虎正站在堂屋中間,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正低頭係扣子。
說實話,就張虎那體格,1米8幾的大高個,骨架又寬又厚,中山裝穿在身上愣是看不出半點文人的儒雅,反倒跟後世電影裡的那種黑大哥似的,一臉的彪悍氣息,像一頭穿上了衣服的黑熊。
張彪靠在門框上看了兩眼,實在沒忍住。
“爸,你穿這身衣服跟去收保護費一樣。而且就算要穿,咱穿個灰色的也行,你還穿個黑色的中山裝。”
“咱是去見親家,不是去談判。”
張虎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這叫正式!再說了我穿這身咋啦?這可是我最好的衣服,當初我和你媽結婚的時候,想穿都都有。”
張彪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心裡卻在暗暗的編排。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家裡窮的尿血,老爺子不上還是給你,娶上了媳婦。
在說你和我媽結婚,啥也沒有,別說現在的三轉一響了,就後事的彩禮錢都沒給一毛。
你就和老爺子拎了二斤白麵提親,就這還把我媽娶回了家。
現在在家裡叫我媽治的老老實實的,不還是知道當初結婚丟人嗎?
要不是我媽那個時候非你不嫁,說不定你現在還在打光棍呢。
就你長得這樣,沒被拉去當兵,都要感謝老爺子。
李萍穿的是一身深藍色的列寧裝,雖然比張虎那身看著順眼,可在這大熱天裡,那料子厚得跟穿棉襖似的。
張彪看著兩口子穿這麼厚,額頭上的汗都要下來了。
“爸,媽,你們穿這一身是咋想的?外面今天三十多度,你們穿這麼厚出去,還沒到翠華樓就得中暑了。”
“飯店裡又沒空調,到時候人家看你們滿頭大汗的,還以為咱家緊張呢。”
“那個時候不是更丟人。而且大熱天你們穿這麼厚,別說我未來岳父,岳母會不會多想,就你們走到街上,大路上的人都在想,你們倆是不是IQ有問題,大熱天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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