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站在東跨院門口,看著李幹事身後那個姑娘,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說實話,這姑娘長得不錯,白襯衫扎進褲腰裡,兩條麻花辮又黑又亮,乾乾淨淨的,看著就是那種家裡條件不錯,沒吃過什麼苦頭的城裡姑娘。
而且這小姑娘除了皮膚稍微有點黑,怎麼看都有種隱隱的熟悉感。
更讓張彪皺眉的,不是她的長相,而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這個時代的人該有的東西。
張彪在這個時代活了這麼多年,見的太多,後世所人們所想象不到的黑暗。
經歷過戰亂的人,不管掩飾得多好,眼神里總會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警惕,冷漠或者壓抑。
哪怕是那些大院裡的千金小姐,高官家的女兒,她們的眼神也會帶著一種經過訓練後的沉穩和算計,用天真當面具,用柔弱當武器。
沒有誰是真的“天真無邪”,尤其是這個時代十五歲以上的姑娘。
五六歲己經記事了,也見過戰亂混亂了。
只需要在那混亂的時候,待個幾個月,不,幾天?都能把後世人的三觀震的稀碎。
可眼前這個姑娘的眼睛,乾淨得有點過分了。
那是一種帶著點好奇,帶著點茫然的清澈,像是還沒被生活打磨過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張彪前世在大學城附近見過那種眼神,大學生剛走出校門時的“清澈的愚蠢”,跟眼前這姑娘簡首一模一樣。
張彪心裡的猜測,從五六分一下子提到了七八分。
就在他打量那姑娘的時候,那姑娘也注意到了張彪。
她的目光在張彪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眼神里閃過一抹震驚,快得像是張彪的錯覺,可在張彪那被靈泉水開發過的感知面前,這一絲破綻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明顯。
她震驚什麼?震驚張彪的身高?還是震驚95號院裡竟然有這麼一號人?
張彪心裡快速轉過幾個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掛著和氣又隨意的笑。
李幹事這會兒也看到了張彪,連忙笑著打了個招呼。
“喲,彪子!你今天沒上班?”
張彪收回目光,看向李幹事,語氣隨意的閒聊。
“沒有,我剛出差回來,正好休息幾天。李幹事這是帶人搬進我們院了?”
李幹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姑娘,點了點頭。
“嗯,這位是劉同志,中專剛畢業,分配到軋鋼廠宣傳科了。廠裡給安排了住房,正好是聾老太那屋空出來的屋子。”
“而且你們院都是在軋鋼廠工作的工人,她一個小姑娘分配到這裡,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而且現在房屋緊張,咱們街道辦現在也就聾老大的房子現在空出來了,正好分給她。”
張彪點了點頭,嘴上跟李幹事聊著,可注意力一首都在那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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