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站在中院的連廊下，看著楊瑞華叉著腰在前院跳腳罵街。
院子裡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一個個端著飯碗，蹲在前院看熱鬧。
張彪欣賞了一下楊瑞華罵街的戰鬥力，在腦海中對比了一下譚桂香跟賈張氏，只能說就楊瑞華的罵街本事，跟賈張氏和譚桂香的差距，宛如螢火比皓月。
沒有一點可比性，翻來覆去就那兩句話，一點深度都沒有。
“哎，楊嬸子。”
“幹什麼，你知道誰號的？
張彪沒說是誰幹的，而是抬起手，向著她身後的屋裡指了指。
“楊嬸子，你在這罵了半天，還不如進屋看看老閆怎麼回事。我怎麼看他躺床上一動不動的，跟掛了一樣？”
楊瑞華這會正在氣頭上，被張彪這話噎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放什麼屁呢！老閆那是睡著了！什麼叫掛了？”
她嘴上雖然硬氣，心裡卻開始發虛。
畢竟她在門口罵了半天，也沒見老閆出來幫場子，要是往常家裡損失了這麼多東西，老閆早就出來演一齣戲了。
但是，今天卻實非常反常，老閆躺在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楊瑞華站在自家門口，回頭往屋裡瞄了一眼。
老閆還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跟剛才她出門時一個姿勢，連頭都沒動一下。
她在外面鬧得這麼兇，隔著一個院子都能聽見，按閆富貴的性格，哪怕是真睡著了也該被吵醒了，可他硬是連個回應都沒有。
楊瑞華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嚥了口唾沫，想找人陪她一起進屋看看，可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愣是沒一個人接她的眼神。
鄰居有的抬頭看雲，有的低頭數蟻，更有的端著飯碗的專心的乾飯，前院站了不少人，就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楊瑞華又把目光投向張彪，張彪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揉了揉肚子。
“哎，我這還沒吃早飯呢。等我回去填飽肚子再過來幫你，讓老閆堅持堅持，等我吃完早餐。”
張彪說著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回頭。
“哦，對了，嬸子，我勸你一句啊，老閆都那麼瘦了，大半夜你就別讓他加班了。”
“你進去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有事咱就送醫院，沒事你就先把他衣服穿上，畢竟大熱天的，他蓋個毛巾躺那，到底穿沒穿褲子我也看不清。”
“要是左鄰右舍一窩蜂的進去幫忙，老閆裡面啥都沒穿，那丟人不就丟大了嗎？他作為一個老師丟那麼大人，老閆哪還有臉出去見人。”
“還有你家又不是就你兩口子，你幾個好大兒，還不趕緊叫出來幫忙，養了他們那麼多年，這不就是該拉出來溜溜的時候嗎？”
張彪說完也不看楊瑞華的反應，邁著八字步回了中院。
楊瑞華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了看西周那些看熱鬧的眼神，最後一咬牙，黑著一張臉進了屋，順手把門給關上。
楊瑞華進屋之後，前面被楊瑞華剛剛看的一片安靜的前院，立馬開始嘈雜了起來，全都在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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