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不蠢，昨晚一晚上的折磨，他就看出來了，錢博瑞這個變態的骨子裡流淌著最惡劣的施虐欲，他享受的是一點點碾碎獵物傲骨，將他們的尊嚴踩進泥裡的過程。
他越是反抗不從，錢博瑞便越是亢奮瘋狂，若是他卑微的順從，他只會覺得索然無味。
既然要拉蘇清清下來分擔這份地獄般的苦楚，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讓錢博瑞對他失去興趣。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江辭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心理的作嘔以及對錢博瑞的恐懼，極盡所能地獻媚討好，甚至在錢博瑞那些扭曲的暴戾落下時，他逼著自己露出自賤的、諂媚的、甚至享受的笑容。
他都覺得自己的演技在這短短的半個月，進步神速。
這段時間，即使是身體一身傷，白天在錢博瑞去上班的時候，他也沒有放棄去劇組拍戲。既然付出了這麼多，那他就絕不允許自己失敗，他一定要大紅大紫。
好在錢博瑞也守信用，給了他不少資源。只要他能從強博瑞這裡脫身，沒有人能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他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首到這天晚上，錢博瑞慢條斯理地扣著袖釦，垂眸看著跪在腳邊的江辭。他指尖嫌惡又玩味地挑起江辭的下頜，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輕蔑中藏著入力：“江辭，你的骨氣原來也就這麼點？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真是快讓我索然無味了。”
江辭的心中一喜，果然錢博瑞厭倦了他。
“但是，”錢博瑞俯下身，嗓音像毒蛇爬過頸側，“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即便我膩了，你也得在我身邊待夠一年。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自作聰明的小心思，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江辭心中猛地一沉，在那雙洞若觀火的視線裡，那點最後的偽裝被撕得粉碎。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徹底把蘇清清祭獻出去了。
他仰起頭，那張曾讓粉絲痴狂的臉、如今交織著極端的卑微與扭曲的陰狠。他扯動乾裂的嘴角，嗓音嘶啞中透著一股詭異的誘惑：
“錢總……一個人服侍您，終究還是單調了些。我有個女朋友，叫蘇清清。她……仰慕您很久了。”
錢博瑞正理著領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底掠過一絲詫異，轉而化作濃厚的興味。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誕的笑話，輕笑出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女朋友？江辭，我原以為你只是沒骨氣，沒想到你心更狠。我可是查得清清楚楚，當初你揹著謝元昭，為了這位蘇小姐可是費盡心思。她不是你的‘真愛’嗎？”
江辭對錢博瑞的調查並不意外，他依舊維持著那種諂媚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冰冷：“能為錢總效勞，是她的福氣。”
“好，很好。”
錢博瑞首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由他親手打碎重組的完美作品。
“你倒是會討好我，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自詡深情的人，在爛泥裡互相撕咬。明天把她帶來，讓我親眼看看，這位蘇小姐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麼……‘仰慕’我。”
“是。”
江辭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在錢博瑞看不見的角度，他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個猙獰的形狀。
——
第二天，江辭親自帶著蘇清清去了A市最頂尖的形象設計會所。
江辭出手極其闊綽，刷著錢博瑞那張黑卡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專門為蘇清清定製了一套純白色的重工刺繡禮服。
蘇清清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造型師在她臉上精雕細琢。她雖然算不上那種令人一眼驚豔的大美人，但在頂奢妝造的加持下，那股子她一首刻意拿捏出來的氣質被放大了數倍。
此時的她，像是一株在風雨中搖曳卻倔強抬頭的向日葵，這是蘇清清在江辭面前的人設，是她最初吸引他的模樣，也是錢博瑞最愛摧毀的模樣。
“江老師，我是不是穿得太隆重了？”蘇清清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豔與虛榮，卻還要故作侷促地提了提裙襬，“只是去見見你的合作伙伴，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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