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手術室的門忽然開啟，所有人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那身白大褂。
沈母快步上前，聲音急切：“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沉重：“病人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複雜。由於車禍時患者的右腿受到嚴重的擠壓和粉碎性創傷，我們在清創過程中發現，不僅骨組織碎裂成多段，而且伴隨大範圍的軟組織壞死與不可修復的神經、血管損傷。我們己經盡力嘗試血管重建和神經修復，但效果不理想。如果繼續保肢，很可能會導致嚴重感染甚至危及生命。”（蠢作者不是學醫的，勿細究，求求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現在唯一能確保病人生命安全的方式，是立刻截肢。請家屬儘快簽署手術同意書。”
這句話彷彿平地驚雷，在安靜的走廊裡炸響。
沈母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整個人踉蹌著幾乎跌倒，還是葉芷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倒在地。
她的唇抖得發白，尖銳的哭喊撕心裂肺：“截……截肢？怎麼可能？我兒子那麼優秀的人，怎麼能沒了一條腿！這不是毀了他嗎！”
說著，她猛地撲向醫生，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袖，整個人歇斯底里，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之前不是說沒有生命危險嗎？都己經做了一個多小時的手術了，怎麼現在才說要截肢！”
醫生眉頭微蹙，耐心解釋：“手術前影像學檢查只能看到骨骼的損傷情況，但血管與神經的真正損傷程度，只有在手術中徹底顯露後才能明確。我們嘗試修復時，發現血流恢復不理想，壞死擴充套件得很快。為了避免感染、敗血症，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作出決定。”
沈父臉色凝重，眼神死死盯著醫生，聲音發啞：“也就是說……不截肢就有生命危險？”
醫生沉重而果斷地點頭：“是的。”短短兩個字卻如重錘般敲擊在眾人心頭。
沈母終於忍不住，哭聲一下子崩了出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葉芷嫣扶都扶不住，她哭得撕心裂肺，淚水肆意橫流：“我的兒子啊！他那麼要強的人......截肢了可怎麼活啊！”
沈父的身子也狠狠一晃，手腳發冷，連呼吸都像被掐住。若不是林特助眼疾手快扶住，他幾乎要一頭栽倒。
“董事長，您小心！”林特助低聲提醒。
沈父好歹是商場沉浮大半輩子的人，他強行穩住呼吸，竭力壓下胸腔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沙啞：“醫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可以請全國頂尖的專家來，這麼多年的人脈，我都能請到......只要能保住我兒子的腿。”
醫生搖頭，神色沉重而堅定：“患者等不起。他腿部的壞死在繼續擴充套件，再拖延只會讓情況更糟，需要家屬立刻做決定。”
走廊空氣沉重得近乎凝固。
沈父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接過筆，手指緊攥著那支筆，指節泛白。他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耗盡，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好，我籤。”那聲音沙啞低沉，彷彿從胸腔深處被硬生生扯出。
白語彤從聽到“截肢”兩個字後，整個人就僵在原地，她咬著唇，眼淚無聲落下。她拼命搖頭，彷彿這樣就能否認現實：“不，不可能……阿琛他怎麼會……”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發白。眼中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恐懼。沈墨琛可是為了追她才出車禍的，如今腿保不住了，沈家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擔憂、驚惶、恐懼、甚至還有對沈墨琛的怨怪，怪他為什麼要來追自己，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腦海裡一陣亂作一團，
忽然，一陣輕微的疼痛從下腹傳來，她下意識地捂著肚子，眼睛卻一亮，她還有孩子！為了孩子，沈家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的，這個孩子就是她的護身符！
“咔噠——”
手術室的門再次合上，冷硬的金屬聲在死寂的走廊裡迴盪，像一記喪鐘，敲得人心驚膽戰。
沈母驟然像被刺痛了神經，整個人從崩潰的悲慟中猛地炸開。她猛地撲向白語彤，指甲死死掐進她脖頸的嫩肉，眼神猩紅，哭喊聲帶著撕裂般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出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葉芷嫣和林特助一驚，連忙伸手去拉。
“伯母，您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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