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去撿自己剛才嚇得丟在地上的刑具,手還在微微發抖,卻不敢有一絲遲疑,連滾帶爬地朝皇帝那邊撲去。
謝庭瀾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遺憾,但仍乖乖退回元昭身邊。
元昭見狀有些好笑,這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不會真被她帶成個病嬌吧?罪過罪過。
“福全,你個狗奴才!”皇帝怒斥道,“朕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今竟敢對朕動手?你若敢!朕一定千刀萬剮了你!”
他害怕元昭這個“女鬼”,可不怕這些太監,在他心裡,這些人永遠都是他的奴才,敢對他動手就是大逆不道。
福全腳步一頓,眼神閃爍,滿臉希冀地看向元昭,希望她能開口承諾保他一命。
然而,元昭只是一隻手支著下巴,半倚在椅背上,神情悠然,像在看一場精彩的戲。
福全心頭一沉,神色有些黯然。可若是現在不動手,他就會被所有宮刑伺候一遍,那同樣是死,還死得慘。若是動手……也許元昭一個高興,還能留她一命。
他咬牙,猛地一跪:“陛下,您別怪奴才,奴才也是想活命啊!”
話音未落,他便舉起刑具,顫著手去掰皇帝的手指。
“放肆!”皇帝怒吼一聲,拼命掙扎,伸腿亂踢。
“啊——!”福全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卻又立刻爬起來,不敢退半步。
元昭的威脅壓在心頭,他對皇帝再不復往日的恭敬,幾乎是帶著一股狠勁撲上去。
一刻鐘前還感情深厚的主僕,如今就在御書房裡扭打成一團。
皇帝打起架來竟沒一點帝王風範,撕扯、撓臉、薅頭髮,全都用上,毫無章法,和市井小民也沒什麼區別。
元昭唇邊噙著笑,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讓人上前幫忙的意思。反正她不急,這夜還長著呢。
這主僕二人也不知道要打多久,她雖然看熱鬧,卻也沒有忘記趙燕青手上的傷:“燕青,過來。”
趙燕青立刻快步上前,神情恭敬:“主公,有何吩咐?”
“不用這麼嚴肅。”元昭語氣柔和幾分,目光落在她那雙慘不忍睹的手上,“兩隻手,伸出來。”
趙燕青微愣,仍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
元昭從懷中取出一小罐藥膏,擰開蓋子時,淡淡的藥香彌散開來。
“我給你上藥。”她語氣輕緩,“有點疼,你稍微忍著點。”
元昭拿出一罐藥膏:“我給你上藥,有點疼,你稍微忍著點。”
趙燕青心裡一暖,沒想到主公竟然親自替她上藥,她連忙道:““我不怕疼,主公儘管來。”
元昭無奈道:“疼就是疼,說出來也不丟人。”
她說著低下頭,尖蘸藥,動作極輕,幾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一點一點抹在趙燕青的手指上。她的動作細緻又認真,偶爾輕輕捏了捏,確認骨頭是否受傷。
趙燕青低頭看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在自己手指忙碌,喉嚨微微發緊,眼眶也跟著發酸。
主公雖然行事狠辣,卻是個十分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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