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蹟？什麼神蹟？”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名讀書人模樣地青年急忙接話，拍著桌子，“我可親眼看見的！”
“那你快說。”
“前天我去城郊踏青，夜裡太晚，就借宿在一間寺廟。第二天早課時，忽然天色一亮，只見天上騰起一條金龍，龍首上站著一個白衣神女，光芒耀眼，聖氣逼人！我還聽見一道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神女下凡，救蒼生於水火’！”
他越說越起勁，滿臉虔誠，“那神女抬手一揮，漫天白蓮齊開，香氣瀰漫，連雲都成了金色的。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真的假的？”有人狐疑道，“你怕不是夢裡看到的吧？”
“千真萬確！不僅是我，整個寺廟的人都看到了，你們不信可以去問。”
這讀書人一激動，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這就讓其他桌的客人也聽到了。
“是真的！”旁邊桌子的客人一聽他們在說神女，興奮地說道：“我也有親戚看到了，我那親戚說他們那一個村子的人都看到了，和這位公子說的一樣。”
“對對對，我也有親戚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酒樓大堂頓時沸騰起來，眾人紛紛說自己或者自己認識的人看到了神蹟，然後你一句，我一句，把神蹟說得天花亂墜，什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什麼移山填海，什麼百花盛開？
元昭：“……”果然，以訛傳訛就是這麼來的。
即使他們口中的神蹟己經和她原本的“神蹟”相差甚遠，但她的耳朵還是不受控制地發燙，尷尬地腳趾扣地，什麼“抬手一揮，漫天白蓮齊開”，有種自戀又裝逼的感覺。
謝庭淵看著她這模樣，眼裡劃過一抹笑意，自己製造的神蹟不過是被誇大了一些，竟然就害羞了，這也太可愛了。
元昭要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定會丟給他一個大白眼，只是是誇張了一些嗎？而且那不是害羞，是尷尬。
“聽說那神女名叫元昭，投身凡間，化為戶部尚書柳家的庶長女。”一個讀書人模樣的客人壓低聲音道，“她本是天命之人，為歷劫封印神力。前些日子柳家被抄家流放，官差褻瀆神女，觸怒天威，於是神女衝破封印，重現真身，懲惡救民。”
“你這訊息從哪兒來的？”
“《天命錄》上寫的！”那人神秘一笑。
“《天命錄》？那又是什麼東西？”
“是記載神女事蹟的奇書啊！據說忽然顯現在各個城鎮、村落的祠堂和寺廟牆上，不到兩刻鐘就會自行消失。能看見的，都是有緣人。”
“這麼玄？”
“玄什麼？那可是神女！”
元昭無語望天，這大概是柳元嘉空間裡的隱形墨水什麼的，沒想到她連這種東西都準備，也是夠齊全的。
“《天命錄》上說：神女下凡，為斬昏君、滅奸妃、救蒼生於水火！這不，神女剛現世，奸妃就死了，這還用說是誰幹的？”
“沒錯，《天命錄》上還提到，鎮國公世子與二公子己得神女眷顧，投效其下。”
“怪不得昨天鎮國公府門口那些太監和侍衛被誅，那是神女震怒！”
“聽說皇帝如今請了不少高僧道士進宮，打算捉神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