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被騙了,那可不是神女,那是女鬼!會召喚百鬼的女鬼!”
這話讓他再次想起昨晚白衣人和前晚貴妃恐怖的死法,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眼底不可抑制地湧上恐懼。
“呵呵呵......”他突然低聲笑起來,笑聲嘶啞沙啞,像生鏽的鐵刃劃過喉嚨,“女鬼?神女?柳元昭?”
他喃著那代表著元昭的幾個稱呼,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由低轉高,越笑越歇斯底里:“哈哈哈哈......女鬼也好,神女也罷,都是來索朕的命的!朕知道,朕很快就要死了,她不會放過朕的!她不會放過朕的!她不會放過朕的!哈哈哈......”
漸漸地,他笑聲裡轉出哭腔,聲音抖得像破鼓,他眼中混雜著恐懼和不甘,像個被逼到絕路的野獸,想要反擊,卻發現敵人太過強大,卻又不甘心靜靜等死。
他就這麼在自己的王座上又哭又笑,整個人顯得特別的神經質。
他猛地把視線轉向下面的大臣,眼神里閃著病態的亮光,裡面沒有理智,只有被逼瘋的怨毒和癲狂:“既然朕活不了,那其他人也別想好過!謝家兄弟不是投靠了神女嗎?朕就先拿他們在意的謝家軍家眷開刀!朕不能對付神女,難道還不能給謝家兄弟添添賭?他們敢背叛朕,朕就讓他們在意的人為朕陪葬!”
這話一齣,朝中一片死寂。
皇上這是徹底瘋了!
那老臣還想再勸,忽有一名太監匆匆進殿,單膝下拜,聲音急促道:“稟陛下,禁衛軍統領求見。”
皇帝臉上立馬浮現一絲難以形容的興奮,像抓住了救命的碎稻草,雙眼頓時放亮:“禁衛軍是不是把謝家軍家眷都抓來了?快宣!”
片刻後,禁衛軍統領滿頭大汗地踏入殿內,還未停穩,人便撲通一聲跪下,額頭幾乎貼在冰冷的青磚上,聲音顫抖地道:“啟稟皇上,屬下等人搜遍謝家軍家眷所在之處……然,己是人去樓空,一個……一個都沒有找到。”
皇帝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他死死地盯著禁衛軍統領,臉色陰鷙,滿是血絲的眼睛格外駭人:“一個都沒有?”短短幾個字,像是被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沙啞粗糲,像石子在喉嚨裡打磨。
禁衛軍統領不敢抬頭,冷汗從額頭滑下,打溼了甲領,只能低低重複:“是……一個都沒有,陛下。”
“好!”皇帝的聲音忽然拔高,怒極反笑,然而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通紅的血絲幾乎要從眼底炸開。
他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青筋突起、指節發白。十指如鷹爪般摳進鍍金的雕紋裡,手指被扎出血,殷紅的血珠順著金雕的鱗紋蜿蜒流下,沿著龍爪滴在地上,濺起一朵暗色的血花。
“好得很!一個都沒有!藏得好啊!不愧是天命所歸的神女,果然料事如神,連朕下一步的舉動都能預測到!哈哈哈......”
他癲狂的笑聲在金鑾殿裡迴盪,像冰冷的刀在眾臣背上劃過。大殿中群臣無不垂首,誰也不敢出聲,可所有人心頭卻不可抑地鬆了一口氣,沒找到人,真的是太好了。
然而,這口氣還未完全落定,皇帝地笑聲猛地停住,嘴角彎出一抹詭異的笑,笑裡摻著冷意與狠戾:“那神女能不能猜到,朕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聲音裡透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把人藏起來又怎麼樣?既然不能讓謝家軍家眷給朕陪葬,朕就讓這京城的所有百姓給朕陪葬!朕倒要看看,神女的本事夠不夠大,能不能救下這全城的百姓!”
一句話落,殿中如遭晴天霹靂。
“來人!”他嘶聲厲喝,“去把京城百姓一概拘來,不論男女老幼!誰敢違抗,格殺勿論!”
朝中大臣面色盡失,統領驚駭抬頭:“陛下,這、這可是都是無辜的百姓啊!怎麼能......”
“閉嘴!”皇帝怒拍龍案,茶盞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到他手背上,他卻像未覺痛般繼續怒吼。“抓!一個都不許放過!柳元昭不是神女嗎?不是要拯救蒼生嗎?那朕就給她這個機會!”
他雙眼猩紅,喘著粗氣,額上的青筋暴起,神情近乎癲狂。
“陛下,萬萬不可!澤被蒼生、護佑萬民乃為君之責,陛下豈可因一時憤怒濫殺百姓。今日若以眾生為祭,恐天下震怒,民心盡失,邊患亦趁勢而起,大景江山休矣!”
“陛下,神女之事,臣等可另定方略,非逼民以殉命為法。懇請陛下三思,休要以私怨覆國。”
“陛下,屠殺百姓,此乃暴君所為,若此成行,陛下定將被後人唾棄,遺臭萬年啊!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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