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廣場上，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元昭神色淡漠，手指一彈，兩粒藥丸準確無誤地落入昏君的口中。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好東西，”她勾起嘴角，語氣輕緩，彷彿只是隨口而談。
她這模樣，這語氣，讓昏君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眼中滿是驚恐，瘋狂地搖頭，想要嘶聲求饒，卻只能發出“嗬——嗬嗬——”那種破碎又絕望的聲音。鮮血從他唇角淌下，滴落在地上，烙出刺目的暗紅。
元昭俯視著他，聲音甚至帶著幾分溫和地解釋道：“一顆藥，會讓你的痛覺放大十倍。另一顆，則能讓你在接下來的六個時辰內，無論多重的傷，都能吊著一口氣，讓你死不了。這可是費了不少珍貴好藥材才煉製而成的，算是便宜你了。”
昏君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骨頭般癱倒在地。這一刻，他再蠢也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長達六個時辰生不如死的折磨，比貴妃，比白衣人的時間都要長。
他拼命地張嘴，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嘶吼：“嗬——嗬嗬——！”聲音嘶啞、絕望，像被掐住脖子的困獸，帶著徹骨的恐懼。
很快，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汗珠順著鬢角一滴一滴滑落。痛覺在藥效的作用下被放大十倍，彷彿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撕扯他的神經。
他想抓撓自己的皮膚，卻發現手筋早己被挑斷，只能徒勞地抖動那雙沾滿血的手。舌頭被割斷，血從他嘴角溢位，喉中只能發出“嗚咽”般的低吼，痛得幾乎昏厥，卻又偏偏昏不了過去。
當然了，因為那顆吊命的藥裡，元昭還順手加了一點提神的藥。
他雙手無力地在地上拖著，目光在群臣之間游移，帶著絕望的哀求。
他知道，求元昭沒有用的。
於是，他只能哀求這些昔日里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稱他“陛下萬歲”的人。
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嗬嗬”聲，眼中的意思很明顯——給我一個痛快
然而，沒有人動。
他們不敢也不想幫他，因為此刻的天幕上，依舊映著那片血與沙的戰場。鎮國公與謝家軍浴血奮戰的畫面還懸在眾人頭頂，那二十萬條忠魂的怒火，彷彿就在他們頭頂咆哮。
在這漫長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昏君終於明白他們不會幫他，眾叛親離，不外如是。
“嗬——”
他顫抖著，喉間發出一聲絕望而崩潰的叫喊。
謝庭淵三人是見過元昭的手段的，面對昏君此時的模樣，他們沒有絲毫驚訝，甚至眼底閃過快意和興奮，以元昭的性子，這才只是個開始。
然而，群臣卻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狠辣的手段。看著昏君這模樣，他們對元昭越發的敬畏。
他們忽然明白，神女的強大從來不是依靠此時盤旋在他們的金龍，而是她自身。
她可仁慈，拯救蒼生於水火；亦可狠辣，讓昏君生不如死。
慈悲與冷酷、仁心與殺伐，盡在她一念之間。
而這，不正是合格的帝王所需要具備的特質嗎？
神女，果然是天命所歸。
***
王虎動作很快，僅一刻鐘光景，便帶著一隊面色憔悴的家眷匆匆趕到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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