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答應，但卻不改。
兩人這麼一來一回，觀察室裡的氣氛這才真正鬆動下來。
蘇予白也沒再糾結這個稱呼，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隨意地放在膝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卻依舊帶著她特有的輕快感。
“我覺得吧，”她想了想，“戀愛對現在的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拼事業.......”
而沈硯舟此刻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是戀綜。
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意味著接下來，周元昭會和不同的男人產生互動、曖昧、試探、拉近距離；會被安排約會，會在鏡頭前微笑、交談；會被後期剪輯成所謂的“化學反應”“心動瞬間”“名場面”。
意味著，她的目光，可能會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別人身上。
意味著，她也有可能，對某個男嘉賓產生真正的心動。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沈硯舟心臟猛地一緊。
那是對他而言，極其陌生的情緒。
——害怕。
他竟然在害怕。
這種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向來習慣掌控局面，習慣站在更高的位置評估風險、制定策略，從不把情緒交到別人手裡。
可現在，僅僅是想到周元昭可能會被別人吸引，他胸腔裡便生出一陣失控般的壓迫感。
他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他對周元昭的心動，遠比他以為的要深。
不是一時興起，不是被外貌吸引，更不是獵奇式的關注。
是一見鍾情。
這個詞從他腦海裡浮現出來時，沈硯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從未想過這樣的事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若物件是周元昭，那一切又顯得理所當然。
她就是有那樣的魅力，讓人一眼就淪陷。
不是因為她美麗的皮相，而是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住在那具身體裡清醒、強大、危險，卻又迷人的靈魂。
沈硯舟的手指在膝上不自覺地收緊，骨節微微發白，又很快被他壓制下去，緩緩鬆開。
他抬眸，眼神卻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不再是觀察者的冷靜，不再是投資人的理性。
那目光一點點變得鋒利、專注，甚至帶上了幾分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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