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我們真要死在這裡了……”她顫抖著抓住姜老根的胳膊,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搖他,“老頭子你快想想辦法!快想辦法啊!!”
姜老根也急得首哆嗦:“我、我哪裡還有辦法?門被鎖死!窗也出不去!”
火焰順著破碎的窗戶湧進來,像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火蛇,撲向屋中的兩人。滾燙的溫度逼得他們不斷後退,整間屋子彷彿變成了一個燃燒的鐵爐。
“救命!!救命——!!”張翠花撕心裂肺地叫喊著,嗓子被煙嗆得嘶啞,卻依舊拼命嚎叫,“大山!大河!寶珠!救命啊——!救我們!!”
但外頭的火聲轟鳴,掩過了一切呼喊。
他們的聲音,被燃燒聲完全吞沒。
更不會沒有人來。
姜老根忽然意識到這一點,渾濁的眼裡湧出絕望的瘋狂,他衝到門邊,用肩膀用力撞。
“咚——!”
“咚——!!”
他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撞得門板震動,可那把從外面鎖死的鐵鎖紋絲不動。他的肩頭被撞得血肉模糊,疼得他眼前發黑。
“開門!!開門!!誰鎖的門?!你們這些不孝的東西!!放我們出去!!”他發瘋般怒吼,聲音卻被濃煙嗆成斷裂的嘶吼。
張翠花己經被熱得滿臉通紅,她喘不過氣,一邊咳嗽一邊尖叫:“大山!大山我養你這麼大!你要見死不救嗎?!大河——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救命啊!!”
外面依舊無人回應。
只有火勢越來越大,像惡魔般舔舐著屋內的每一寸木料。
隨著房梁被燒得發出“咔嚓”聲,張翠花終於被逼到房間角落,她捂著臉,哭得幾乎瘋掉:“老頭子……老頭子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姜老根此時己經沒有力氣再撞門,他靠著門板滑坐下來,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聲音發顫:“是……跑不掉了……”
火焰逼近,他們越來越熱,被嗆得胸腔像要炸開。
兩個人的慘叫聲混著咳嗽聲,不斷在房裡迴盪:
“救命!!!”
“我不想死——!!!”
“開門!!開門啊!!!”
可他們的聲音,終究淹沒在火海中。
房梁轟然倒塌——
“轟!!”
巨響之後,尖叫戛然而止。
雖然村民們都在極力救火,但火勢燒得太快太猛,最終只能看著姜家的房屋在大火中坍塌。
但令人驚訝的是,這大火只燒姜家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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