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咳……啊……！”
“咕……咕咕……”
水灌進她的鼻腔、喉嚨、肺裡，冰冷刺痛。
她的動作開始變慢，掙扎變得無力，雙手在水面上像破碎的水草一樣飄動，眼睛從驚恐到空茫，再到大張著，像死魚一樣泛白。
終於——
她整個人沉入水中，再沒有浮上來。
片刻後，水面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河岸邊，隱身的元昭看著平靜的河面，表情淡漠。
沒有憐憫，沒有憤怒，也沒有快意。
這不過是一場理所應當的償命。
隨後，她轉身走回家，悄無聲息，地上只留下姜寶珠的一串腳印。
屋裡，床鋪還殘留餘溫。
她輕輕掀開被子，鑽進去，閉上眼，不出幾秒就像熟睡的孩子。
等姜大海和吳春梅辛苦救火回來時，元昭正縮在被窩裡，小臉睡得白淨又安寧，呼吸均勻，姿勢乖巧。
姜家的大火燒了大半夜終於被撲滅，村民們在火堆中發現了兩具燒得焦黑的的屍體。雖然己經看不出原樣，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肯定是沒能逃出來的張翠花和姜老根。
姜大海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他早就對父母沒有任何感情了，無愛也無恨，就是陌生人，火撲滅後就回家了。
而姜大山和姜大河卻當場哭得悲痛欲絕，但裡面有幾分真，幾分是做戲，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村民們忙了一夜都精疲力盡，沒有心思看他們表演，都紛紛回家去了。
早上天不亮，大隊長就進城報了公安，畢竟姜家的大火一看就不是意外。
雖然他們被驚動、趕來救火的時候，外面的稻草都燒了起來且火勢猛烈，但那麼一圈圍著整個房子的稻草，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
公安趕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
姜家門口圍滿了人，都想知道是誰放的火。村裡有個縱火犯，誰都沒法安心。
調查並不費力。
姜寶珠原本就沒打算逃，放火的過程也沒遮掩自己的痕跡。
很快，公安就給出結論：“縱火者，是姜寶珠。”
此言一齣，人群譁然，誰也沒想到放火的竟然是一個十歲的孩子，還是有預謀的。
“沒想到姜寶珠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毒，竟然敢放火殺人，燒的還是自己的親爹孃。”
“我就覺得她平時陰惻惻的樣子嚇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都不敢讓家裡孩子和她玩，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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