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瘋狂地大叫起來,由於極度的憤怒和恐懼,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得幾乎徹底變了調,在病房裡迴盪:
“孟元昭!!是你!是你這個賤人!你和這個冒牌貨根本就是一夥的!!”
“這個冒牌貨根本就是你找來的!這間醫院是你們孟家的私人醫院!醫生是你們孟家的狗!想要在你們孟家的地盤上出具一份假的DNA報告,對你來說太容易了!!”
“你們聯手設局害我!一年前的海難也是你安排的對不對?!你們的目的就是侵吞了我們顧氏的財產!警察同志!你們去查孟元昭!她和這個假貨合謀謀殺了我,又霸佔了我的身份!”
顧寒川拼盡全力地嘶吼著,將他自以為看破的“真相”歇斯底里地咆哮了出來。
而在“顧寒川”懷裡的孟元昭,聽到這番瘋狂的指控,在心裡微微點了點頭,看來這顧寒川還不算太蠢,竟然被他猜對了,
不過……很可惜,猜對了,也沒有獎勵。
“閉嘴!瘋狗,死到臨頭還敢血口噴人!”
抱著孟元昭的“顧寒川”臉色陡然一沉,周身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壓。他安撫地拍了拍懷中似乎被嚇得再次顫抖的妻子,隨後冷冷地看向帶隊的警察。
“警察同志,今晚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這個歹徒不僅在白天和深夜兩次擅闖我母親的特護VIP病房,意圖對癱瘓在床的老人行兇;甚至還採取威逼利誘的手段挾持了我的妻子。現在眼見騙局被DNA報告戳穿,竟然還敢當著警方的面,惡意誹謗我的妻子。”
“顧寒川”的聲音極其冰冷,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律威嚴:“我們要控告他:擅闖私人病房、尋釁滋事、惡意挾持恐嚇罪,以及假冒他人身份意圖實施鉅額詐騙罪!”
“至於他口中所說的‘DNA報告造假’……”
“顧寒川”冷笑了一聲,滿臉的高傲與不屑,坦坦蕩蕩:“我顧寒川行得正坐得端。既然這個騙子不服,為了以示公允,避免不必要的輿論麻煩,也為了徹底洗清我和我妻子的委屈——”
“我在此主動向警方申請:由警方親自出面,聯合公檢法官方指定的、絕對權威的第三方司法鑑定中心,重新抽取我們三人的樣本進行化驗!”
“還有,他既然說我是‘整容的假貨’,那正好,請警方的法醫檢查我的面部骨骼和皮膚組織,看看我這張臉上,到底有沒有過任何動刀、整容、填充的醫學痕跡。”
“我顧寒川,隨時奉陪。假的就是假的,永遠真不了!”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毫無心虛。
刑警隊長看著眼前這位坦蕩自若的顧總,再看看地上那個肥胖扭曲、神情宛如瘋子般的歹徒,心中的天平早己徹底傾斜。
在正常人的邏輯裡,如果“顧總”真的是個整容的假貨,面對親子鑑定和警方介入,他早就該慌了神,想方設法地毀滅證據或者阻止進一步化驗和檢查。可眼前的“顧總”不僅主動提出要讓警方重新化驗,甚至還主動要求連自己一起驗,這如果不是心裡有絕對的底氣,怎麼敢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顧總放心,我們警方辦案向來公正嚴明,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極其鄭重地對“顧寒川”點了點頭。隨後,他猛地轉過身,大手一揮,厲聲喝令:
“把這個歹徒給我銬起來,帶走!!連夜審訊,做詳細的筆錄。另外,通知法醫連夜過來,對相關人員進行官方樣本採集,送往司法鑑定中心做親緣鑑定!”
“是!隊長!!”
兩名刑警應下。
“咔噠!”
冰冷的銀色手銬發出一聲脆響,死死地扣住了顧寒川肥厚的手腕。
兩名刑警沒有絲毫憐憫,猶如拖拽一頭死豬一般,粗暴地將地上兩百公斤重的顧寒川一路往外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