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死寂。
“胖子，我再重複一遍，請如實交代你的真實姓名、籍貫以及身份證號碼。”刑警隊長坐在審訊桌後，面容冷峻而沉穩。他的雙眼平視著前方的胖子，手中的鋼筆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且極具壓迫感的脆響。
“我說了無數遍了！你們怎麼就是不信？！”
顧寒川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死死抓住審訊椅的扶手，情緒再次失控。他肥厚的臉頰劇烈抽搐，眼中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我就是顧寒川！我是顧氏集團的總裁！那份報告是假的，或者是有人換了我的血！你們去查我的過去，去查顧氏集團一年前的海難！我是在那場海難裡活下來的！！”
“請控制你的情緒。”
負責記錄的年輕刑警抬起頭，聲音毫無波瀾地打斷他：“關於你自稱的‘顧寒川’身份，剛才我方宣讀的司法鑑定書己經給出了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排他性結論。顧寒川先生不僅面部骨骼毫無整容痕跡，且與江秀女士存在確鑿的生物學母子關係。法律不承認毫無依據的臆測，只承認鐵證。請你停止無意義的編造，如實交待你的真實身份。”
“我沒編造！我沒編造！！”顧寒川瘋狂地搖晃著身體，鐵椅與地面撞擊出刺耳的巨響，他絕望地哭喊著，“你們說我不是顧寒川，那你們告訴我，我到底是誰？你們不是警察嗎？你們去查啊！你們查啊！！”
刑警隊長平著眼看著他，隨後緩緩翻開身前的一份協查檔案。
“關於你的身份底細，我方網安部門與戶政部門己經進行了二十西小時全網排查。”刑警隊長用公式化的冷峻語氣開口，字字句句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生鐵，砸在顧寒川絕望的心頭：
“我們在全國人口資訊庫、失蹤人口庫以及前科人員庫中，利用你的面部特徵與指紋資訊進行了高精度比對，結果顯示：全國範圍內，沒有任何一個合法公民的戶籍、身份資訊與你相符。”
“在法律和行政意義上，你目前是一個沒有任何社會痕跡的‘黑戶’。”
顧寒川的哭喊聲突兀地卡在了喉嚨裡，他瞪大了那雙被肥肉擠壓的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他怎麼就成了黑戶了？他明明在帝都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曾經留下指紋、瞳膜或者其他生物資訊，怎麼可能什麼都查不到？這些資訊難道都憑空消失了。
顧寒川當然不會知道他的敵人是怎樣的存在。
在元昭決定讓傀儡頂替他的身份時，就己經讓元寶將他所有在任何地方出現過的資訊，包括指紋、瞳膜和其他一切生物資訊，全部在替換成了傀儡的。
沒有這些資訊，一個人到底要如何證明自己就是自己。
“不……不對！照片！還有照片！！”
顧寒川像是在絕望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身體猛地前傾，手銬在審訊椅的扶手上撞得‘噹噹’作響，他急促地尖叫道：
“我真的是顧寒川！你們去找蘇小小！對，她手機裡有我一年前的照片！那是我剛被她救上來、還沒長這麼胖時候的照片！那張臉就是我以前的臉！你們去找她，她在......你們快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