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被他極輕地重複了一遍，尾音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最厭惡的，恰恰就是這兩個字。
許柔呼吸一滯。
她準備好的善解人意的話，頃刻間全堵在了喉嚨裡。
元昭輕輕笑了一聲。
她坐在旁邊，將許柔每次開口前那點自以為找準方向的篤定，以及聽見提示音後驟然凝固的表情，盡收眼底。
從柔弱無助，到堅強獨立，再到開朗樂觀，如今又成了善解人意。
短短幾分鐘，臉上的表情都快換不過來了。
果然，沈墨離身邊就是有不少樂子，也難怪他那麼喜歡戲耍這些攻略者，僅僅是看變臉就很有意思。
沈墨離側眸，恰好看見她眼底那點毫不掩飾的愉悅。
他原本己經不耐煩地收攏的手指，緩緩鬆開了些。
她笑得眼尾微彎，視線仍在許柔臉上流連，顯然正看得起勁。沈墨離搭在椅背上的指節輕輕一敲，壓下了己經生出的殺意。
再留片刻。
許柔聽見那聲笑，眼神倏地掃向元昭。看清她那副閒適模樣，臉頰一點點熱了起來，眼底浮出一絲惱意，又在沈墨離側目之前倉促壓下。
落在她眼裡，這就是明晃晃的嘲笑。
這個女人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連話都說得敷衍，憑什麼沈墨離偏偏願意看她？
【系統，他是不是喜歡她那種？不主動討好，比較冷淡的？】
系統短暫停頓。
【宿主也可以嘗試降低主動性，營造距離感。】
許柔抿緊唇，果真不說話了。
她微微別過臉，將下巴抬高一點，收起眼裡的懇求，學著元昭方才的樣子半垂眼簾。可她肩膀仍緊繃著，餘光不時往沈墨離身上掃，連嘴唇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抿得發白。
沈墨離淡淡掃過去，視線在她故作冷淡的臉上停了半息，唇角那點弧度徹底落了下去。
東施效顰。
【叮！目標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36/100。】
許柔：“……”
她倏地轉回臉，方才刻意擺出的冷淡瞬間散了。眼睛瞪著，唇瓣動了兩下，像是有句話己經衝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咬住。
她差點沒忍住首接罵出來。
說話也扣，不說話也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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