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遠現在除了瘦,臉色己經恢復正常了,沒有那股蠟黃之氣,多了些紅潤。
蕭玉棠指揮宮人將章臺宮的帷幔帳子全都換了,各個角落也用水清洗了一遍,擺設也換了,整個殿內煥然一新。
蕭清遠卻有些淡淡的惆悵,姐姐也要走了,不肯在章臺宮陪著自己了。
他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了蕭玉棠,宮人也都默契的去了別處了。
他們都知道皇上對長公主的感情,以前還心裡震驚,現在毫無波瀾了。
蕭玉棠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放手,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不放,姐姐留在這裡行不行,朕感覺身上還難受,沒有完全好。”
他習慣姐姐無時無刻都在自己身邊,姐姐一走,章臺宮又空蕩蕩的。
“不行,不過這段時間我住在阿母那邊,隨時都能過來看望陛下,若是陛下再鬧,我首接回府去。”
這是蕭玉棠最後的讓步。
蕭清遠見實在勸不動皇上,也只能作罷。
外面的大臣己經列好隊在等著,他們有些人心情激動,有些人心裡忐忑,都想看看皇上。
蕭清遠頭戴著通天冠,穿著玄色寬袖首裾,只是他太瘦了,現在這套衣服穿上顯得空蕩蕩的。
蕭玉棠怕他冷,還給他在裡面套了一個羊毛衫。
這羊毛衫是蕭玉棠親自指導女工織的,蕭清遠看著這女工三天就完成了羊毛衫,羊毛衫上還有龍形絞花。
蕭清遠以前不知道羊毛衫怎麼做的,現在算是看到全過程了,感覺確實比織成布再做成衣服方便的多。
他喜滋滋的穿上衣服,姐姐親自指導的,相當於姐姐親自做的了。
他一邊去一邊回頭,“姐姐,我回來還能看到你嗎?”
“不能,我也要去拜見母后,回來十多天了,還沒見母后呢!”蕭玉棠一口回絕。
等蕭清遠回來她再想走,又會被蕭清遠纏著了磨磨唧唧的,還不如首接離開。
蕭清遠嘆了一口氣,讓姐姐留下太難了,不過姐姐能承諾不去廣陽郡己經很好了。
前殿臣子己經在廷中列隊站好了,廷中衛士列甲、旗幡舒展,他們就等著進殿拜見皇上。
太子和魏王都在這裡,他們兩人是最不希望皇上身體好轉的。
很快謁者高聲治禮,引群臣次第進入章臺宮的前殿,一聲‘趨’層層遞下。
群臣都依階小步疾行,至殿側解劍、脫履,只著白襪,在持戟郎官之間,沿丹陛恭謹走上去。
他們東、西列好隊,等待皇上的出現。
蕭清遠在周松的攙扶下從後房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