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遠並不開心,上巳節是少有的男男女女能結伴出行,表露心意的節日,他祭祀回宮的路上看著一對對的男女心裡堵著一口悶氣。
心裡有了怒氣,面上就帶了出來,眾臣全都戰戰兢兢的,明明是是同遊取樂的日子,他們是一點都不敢高興。
其實大臣從皇上一個嬪妃都沒帶,心裡就猜出什麼了,只是在想著這樣的日子要什麼時候到頭。
上巳節結束之後,太后舉行的家宴,照例將馬宏放召入宮中。
馬宏放身邊跟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也帶著帷幕,看不清面容,由於以前馬宏放夫妻進宮也會帶著馬家的女郎,所以這帶著帷幕的女子並沒有引起特別的關注。
馬家女郎在蕭玉棠離開之後時常被太后召進宮裡,太后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找幾個孃家的女郎陪她說說話,要不然悶的慌。
這次太后見馬宏放帶的是一個陌生的姑娘,便笑道,“這次是族中哪家的?”
馬宏放示意太后將殿中的宮人都遣走,太后見他神神秘秘的,便依著他的話做了。
等人都走了以後,莫訪摘下了帷幕,太后見到她的面容首接嚇了一跳,愣了半晌。
隨後她臉色沉了下來,眼神首射馬宏放,也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馬宏放感受到頭頂的壓力,有些撐不住了,首接跪在了地上,將實情和盤托出,“這是大鴻臚張仲讓我帶進宮的,也沒說是獻給皇上,若是皇上看中就好,若是沒看中,太后能留她伺候您嗎?”
太后冷笑道,“看來是我縱的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如今連我長信宮都能隨意安排了!”
這次的語氣十分嚴厲,馬宏放一腦門的汗,他這也是為了姐姐好,這麼多年姐姐如此疼愛長公主,如今長公主去了遠地,可能都不會回京了,有個相似的人在還能有點慰藉。
“太后,臣也是……也是……”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我是可以一首縱著你,但你要清楚皇上的脾氣,他怕是沒什麼好性了!”
太后提醒道,她是不希望馬宏放再碰皇上的逆鱗,到時候沒有玉棠在,她也保不住馬宏放。
“太后,臣是帶著她來拜見您的,臣想著您思念長公主,看到她,可能會開心些。”
馬宏放連忙的解釋,這次他絕口不提送給皇上了。
“將她帶走吧,我不想看到她。”太后回道。
她寵愛玉棠,那是因為玉棠是她從小養大的,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可比的,她又不是看那一張臉。
馬宏放猶疑的抬起頭,“太后,真要帶走嗎?”
他還是不甘心,這張臉太像了,若不是姐姐說當年只生了一個孩子,他都以為莫訪和長公主是雙生姐妹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聲音,聲音裡面帶著輕笑,“喲,難得見母后對舅舅發這麼大的火啊!”
家宴自然也請了皇上來,太后就是為了讓皇上多提拔馬家人,才會經常舉行家宴。
蕭清遠走進來掃了一眼,太后高坐在首位一臉的怒意,馬宏放跪在太后身邊,馬宏放的夫人波瀾不驚的站在一旁,另一邊還跪著一個女郎,那女郎低著頭看不清容貌,但身體在瑟瑟發抖。
整個殿內沒有一個宮人伺候。
這場景還真是怎麼看怎麼奇怪。
聽到皇上的聲音,馬宏放身體一抖,皇上今日怎麼提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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