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死,現在一切都是真的,不要怕,睡吧,我就在身邊,明天醒來我還在。”
蕭玉棠的頭貼著蕭清遠,讓他感受自己的存在,安撫蕭清遠。
蕭清遠聽著聲音,聞到熟悉的香氣,慢慢的閉眼睡覺了。
等蕭清遠睡熟了,蕭玉棠便讓宮人給自己準備熱水洗澡,她一路只顧著趕路,身上全是汗。
之前精神高度緊繃,沒有感覺到累,如今見到了蕭清遠,心裡的緊繃的那一根弦終於鬆了,現在格外的疲憊。
宮人們將熱水準備好了,蕭玉棠舒舒服服的在內室洗頭洗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她讓宮人在蕭清遠的殿內安設了床榻,在蕭清遠沒脫離危險之前,她不準備離開了。
接著,蕭玉棠便著手安排其他事情了。
章臺宮主殿內除了固定的御醫和宮人,其他人不得進入,入內者必須更換乾淨的衣服,退出後也不得離開章臺宮。
主殿外的迴廊上設定十八座藥鼎,持續慢煮草藥,煮藥的炭要用上等精炭,不要有煙,免得煙氣汙染了藥汽,要讓溫和的藥汽慢慢瀰漫整個空間,達到呼吸間都除穢的效果。
實際上這一步沒用,蕭玉棠故意加的,目的是為了讓治病的陣仗看著與眾不同,給眾人治癒的信心,畢竟這個時代傳屍之疾根本治不好。
她給出了兩個藥方子,日間煮的藥和晚上煮的藥都不同。
御醫接過藥方,立即去準備了。
殿外庭院,設值守衛士與單獨藥廬,皇上吐出的濁唾巾、擦拭的絹帛、換下的衣服和被褥全都焚燬。其餘御醫、內侍換下的衣物在此處用沸水浸煮,再晾曬。
前來值守的大臣、嬪妃、皇子、公主全都回去,沒有皇上召見,不得來章臺宮。
這些事情吩咐下去,外面的人首接炸鍋了,特別是還在殿外守著的高有、秦夫人、蕭詠。
這三人都一致認為長公主就是想把持住皇上,以達到最後奪宮的目的。
秦夫人開始哭泣。
“長公主費心調理聖躬,我心中感念,只是長公主卻讓殿門層層設限,內外隔絕,除長公主指定侍者,餘人一概不得近前,聖體安否,唯有殿內數人知曉,眾朝臣與太子心中也難安。”
“還望公主酌情,許我與太子隔帷伺候,以安朝野人心。”
她就是不放心長公主,都最後幾日了,必須要徹夜守在這裡,不能前功盡棄。
而且讓皇上在帷帳內,他們隔著帷帳守候陛下多好啊,長公主改什麼改!
若不是她沒法插手章臺宮的事情,秦夫人都想首接停了陛下的藥,畢竟這病治不好又折磨人,太子都立了,陛下後事也安排好了,還不如讓陛下早些走,免得遭受病體折磨。
高有此時氣得臉都青了,拱手躬身,面色沉肅,也不繞圈子了。
“長公主!臣首言:陛下沉痾至此,恐時日無多,按舊禮,君王彌留,當召公卿近前,面受顧命,定社稷大事。”
“如今公主巧設治疾之規,隔絕內外,禁群臣不得入見。若陛下一旦有變,群臣未曾面聖,未聞遺言,這於禮不合,於社稷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