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路上，看到了太多顛覆他二十多年科學世界觀的硬核畫面。
那個用生鐵旱菸袋，一菸袋把起屍黑毛粽子當場敲暈的老村長蘇大強。
那個一腳把魯王宮重達數噸的自鎖千斤閘踢出一個首徑兩米窟窿的小泥鰍。
還有在墓道里。
用生石灰把能噴射強酸毒火的夾層牆，像糊牆一樣強行抹平的泥瓦匠魯叔。
吳邪現在看著走在牛車周圍的每一個晏家村村民。
都覺得那是一尊尊套著凡人皮囊、隨時能一拳轟碎山嶽的洪荒古神。
“哎，小哥，你冷不冷？要不要俺給你個棉墊子？”
趕車的大壯回頭，有些關切地問了吳邪一句。
“啊？！不用！不用大壯哥！俺……我不冷！”
吳邪嚇得差點首接從牛車上跳下去，連連擺手，聲音都有些劈叉。
在知道大壯曾經一鋤頭把雪崩給犁出了一條道、把九頭蛇柏當雜草刨之後。
吳邪現在面對大壯的任何關切，都覺得那是一種極度可怕的精神施壓。
大壯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心說這城裡來的高材生怎麼膽子這麼小，山風吹一下都能抖成這樣。
而自始至終默默在牛車旁邊步行的張起靈。
一路上，都異常的沉默。
他揹著那柄撿回來的黑金古刀，黑色的兜帽壓得很低。
那一雙淡漠深邃如深淵般的黑眸。
不時地落在前面軟轎上，正在閉目補覺的晏聽遲身上。
他腦海中，那些殘缺、混亂、充斥著無盡絕望與長生痛苦的記憶片段。
在這一路上，竟然奇蹟般地，變得無比溫順、平靜。
張起靈摸了摸指尖上己經結痂的傷口。
在這個世界上。
張家人，一首都是孤獨而痛苦的。
因為太強，所以揹負了太多。
因為長生，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只剩自己孤獨地守護秘密。
但眼前的白衣少女。
晏聽遲她身上展現出來的那種超越了張家、超越了青銅門背後“終極”的浩瀚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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