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在友好而剋制的氣氛中結束。
蘇晴起身告辭，風衣下襬劃過利落的弧線。
秦不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口，這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早己不冰的美式，苦得他皺了皺眉。
資訊渠道初步建立，但距離要適度。
剛剛好。
就在秦不凡在咖啡館裡指點江山時，城市另一端，一棟風格低調但安保嚴密的建築內。
“西海商會”的銅牌在陽光下泛著沉潤的光澤。
趙天豪坐在頂層辦公室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光可鑑人的胡桃木桌面。
錢理事站在他對面，恭敬地彙報著昨晚拍賣會後收集到的各種動向，包括哪些賓客對哪些拍品表現出超常興趣，哪些人之間進行了私下會面，以及……顧家父子那明顯異常的焦躁與後續動作。
趙天豪靜靜地聽著，眼神幽深。
當錢理事提到顧明哲動用關係，開始調查一個叫“秦不凡”的學生時，他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秦不凡……”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眼前浮現出昨晚拍賣會上，那個年輕人從容不迫、滴水不漏的模樣，以及那枚被他以八萬塊拍下的、看似普通的銅鎮紙。
“有點意思。”趙天豪身體微微後靠，陷入思索。
顧家父子急於調查，本身就不尋常。
而唐文山對這個年輕人的維護態度，更值得玩味。
一個普通大學生？不可能。
他的首覺和經驗都在告訴他，這個秦不凡身上，藏著秘密，而且，很可能與顧家近期的困境，甚至與唐文山所掌握的某些資源，有著隱秘的關聯。
“錢叔，”趙天豪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讓‘周彪’那邊，調整一下觀察重心。”
錢理事凝神傾聽。
“顧家那攤子破事，不用再盯得那麼死了，他們翻不起大浪。”趙天豪眼神微眯，閃過一絲精光，“分出點精力，去看看這個秦不凡。他平時都接觸什麼人，常去什麼地方，做些什麼事。記住，只是觀察，遠遠地看著，別驚動他，也別驚動唐老那邊。”
“明白。”錢理事點頭，心中凜然。
少爺這是把秦不凡的優先順序，提升到了顧家之上。
“還有，”趙天豪補充道，“他拍走的那件東西，想辦法搞清楚具體是什麼。民國仿品？哼，我不信唐老身邊的人，會無緣無故對一件真正的仿品感興趣。”
“是，我會安排。”
趙天豪揮揮手，錢理事躬身退出。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只剩下中央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趙天豪轉過身，面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腳下城市的車水馬龍。
“秦不凡……你到底是什麼人呢？”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探究興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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