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本科教材裡的東西，甚至很多細節涉及的前沿方向，連他手下的研究生都未必能立刻看懂。
楊教授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沒有出聲，就靜靜地站在秦不凡斜後方一個陰影裡，看了足足有三分鐘。
他看到那年輕人操作流暢，分析角度刁鑽但邏輯自洽，偶爾還會調出一些他作為行內人都覺得眼生但似乎頗有道理的開源資料庫資料進行比對。
老人眼中訝異之色漸漸濃重，隨即化為一種深沉的欣賞和好奇。
他注意到這學生很面生，不是他系裡那些經常來請教的尖子生。
楊振華沒有打擾，只是將這張年輕而專注的面孔，以及那螢幕上驚鴻一瞥的複雜內容，默默記在了心裡。
他拿著期刊，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步伐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些許。
秦不凡對此一無所知，他己完全沉浸在構建那份計劃書的“知識遊戲”之中。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西海商會總部頂層，一間視野絕佳的獨立辦公室內。
沈墨剛剛結束了與海外一個技術團隊的視訊會議，摘下耳機，揉了揉眉心。
他身姿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定製西裝，眉宇間帶著常春藤名校精英特有的、混合著自信與淡淡疏離感的氣質。
電腦螢幕上，一個名為“新秀交流會-交通領域預研方案”的文件己經完成初稿。
這是趙天豪交給他的“任務”之一——為即將到來的交流會準備一份高質量的行業分析，作為拋磚引玉的那塊“磚”，同時評估潛在參與者的眼界和能力。
沈墨點開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自己撰寫的內容。
從全球智慧交通發展趨勢，到國內幾個頭部企業的技術路線對比，再到海城市可能的切入點和挑戰，分析全面，引用資料詳實，結論審慎。
但他自己清楚，這份報告雖然專業，卻偏重“綜述”和“評估”，缺乏那種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具有顛覆性或極強可操作性的核心創見。
用商學院的話說，是一份優秀的“行業分析報告”，但不是一份能首接拿來創業或改變格局的“行動藍圖”。
“有點像MBA課堂上的標準答案。”沈墨輕笑了一下，對此並不在意。
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真的靠這份報告去爭什麼，而是展示自己的基礎能力，並藉機觀察。
他的真正興趣，在於趙天豪特意叮囑他關注的那個名字：秦不凡。
一個能讓豪少如此上心、甚至不惜用這種“新秀交流會”和高額獎學金作為試探工具的大學生？
沈墨回憶著有限的資料：計算機系，運動會黑馬，拍賣會八萬買殘頁，和退休院長有舊……
“表演型人格？扮豬吃虎？還是真的只是運氣好？”沈墨指尖輕敲桌面，他很好奇，這個秦不凡，會不會投稿，又會投出一份什麼樣的東西。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商會秘書李文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平板。
“沈總，按照豪少的指示，‘新秀交流會智慧交通專項獎學金’的評選公告己經擬定完畢，透過商會官方渠道和幾所目標高校的官方合作渠道，於今天下午五點準時釋出了。”李文語氣平穩地彙報，“評選標準……按照豪少的要求，設定得比較高，側重於前瞻性、可行性及本地化深度分析。並且，我們明確接受‘匿名投稿’，評審結果公佈前，所有投稿人資訊保密。”
沈墨接過平板，快速掃了一眼公告。
標準確實拔高了，遠非普通學生獎學金可比，更像是在篩選行業觀察者或早期專案雛形。
“匿名投稿……”沈墨嘴角微揚，趙天豪這是想看看，除了明面上的秦不凡，水面下是否還有別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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