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秦不凡搖搖頭，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玩世不恭的弧度，“第一，這個收購花不了您太多錢，我可以提前準備好資金，只是借用您的身份和渠道走個過場，您甚至不需要實際出錢，只需出面談妥。第二，收購完成後，公司運營我不會讓您操心，我有安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再次點了點那張青龍山的示意圖：“這個‘可能性’，無論多小，它是個種子。現在放您這兒，不起眼。但萬一，我是說萬一，它真的發芽了呢？到那時候，您今天幫的這個小忙，就不僅僅是個小忙了。它會是咱們合作的一個開始，一份信任的基石。”
“而且，”秦不凡補充道，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您幫了這個忙，如果這個‘可能性’最後證明是空氣，您也沒損失什麼。但如果它真的有點東西，您就比別人，多了一個提前拿到入場券的機會。劉師兄的面子是引子，但您坐在這兒，肯定不只是為了給劉師兄面子，也是想找點不一樣的‘可能性’，對吧？”
包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水壺持續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窗外似乎下起了極細微的春雨，打在竹葉上的簌簌聲。
茶香氤氳。
周巖久久地看著秦不凡。
這個年輕人說話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眼神深處有一種遠超他年齡的沉靜，甚至……一絲懶散的篤定。
不像是在求人，更像是在平等地交換一份略有風險的“機遇”。
他家裡確實愁。
傳統礦產利潤薄，環保壓力大，老爺子有心轉型，但看了不少專案，要麼門檻太高，要麼像網際網路那些一樣虛頭巴腦，他這種搞實業出身的根本玩不轉。
他最近也在到處看，焦慮得很。
劉振華說這學弟“有點門路，想法清奇”，他才來的。
收購個校園公司，對他來說確實舉手之勞。
關鍵是秦不凡那份坦然和那個“技術乾股”、“優先權”的承諾，聽起來不像是空話。
更關鍵的是，那張簡報上“異常矽酸鹽”幾個字，像根小刺，紮在他這個礦二代心裡。
萬一呢？
家裡轉型，或許真的需要一點“不一樣”的契機。
“那個公司，叫什麼來著？”周巖忽然問，手指敲了敲桌面。
“快跑貓。”
“創始人，想賣多少股份？”
“一位股東想套現離開，手握45%的股份。另一位，想保住公司，但缺錢。”
“我出面收購那45%？價格呢？”
“按他們現在的估值，略有溢價都行，儘量一次談妥，現金支付。錢，我來出。”
周巖看著他，忽然笑了，這次笑容裡多了點意味深長。
“行啊，秦老弟。年紀輕輕，手筆不小。那公司估值再低，45%的現金也不是小數目吧？”
秦不凡只是笑了笑，沒接這話，轉而說道：“具體操作上，可能需要您的公司或者您信得過的人出面，籤一份保密協議，然後走正規的股權轉讓流程。細節上，我可能還需要一位專業的律師協助。”
“律師？”周巖挑眉，“你有熟悉的？”
“正在找。”秦不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細密的雨絲上，“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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