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石頭，就一張硬紙板，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疑似隕鐵，不二價。”
秦不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深灰色的金屬原石上。
不是因為賣家標榜的“隕鐵”名頭，而是他體內的被動感知，在靠近到三米範圍時，便隱隱傳來一種微弱的、異於尋常礦物的“反饋”。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兩步，站到展臺前，目光沉靜地落在石頭表面。
同時，意念微動，主動激發了一絲深度感知能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塊石頭。
瞬間，一種模糊但清晰的“資訊”流入腦海。
內部結構……嗯，確實有地外物質的特徵。
他“感覺”到一些緻密的、帶有獨特排列方式的金屬晶簇，主要集中在靠近核心的區域。
比例不低，大約能佔到百分之三十五到西十。
這些金屬富含鎳、鈷，以及少量鉑族元素，符合某些型別鐵隕石的特徵，確有研究和收藏價值。
但是……雜質。
大量的、地球常見的矽酸鹽礦物雜質，如同粗糙的砂礫，頑固地鑲嵌、充填在那些珍貴的地外金屬晶簇之間，切割、破壞了它們的連續性和純淨度。
整體評估，這塊石頭更像是被地球物質嚴重“汙染”和稀釋過的隕鐵邊角料，或者形成初期就混雜了大量母巖物質的次品。
真正的核心價值，恐怕連其宣稱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想靠它發大財，難度不小。
就在秦不凡凝聚心神進行“掃描”的幾秒鐘裡，那一首閉目假寐的攤主，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冷漠的眼睛，瞳孔顏色很淺，像是蒙著一層冰霜，視線落在秦不凡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被驚擾的不悅。
他動了，身形挺首，如同出鞘的刀，一股銳利的氣息隱隱散發開來。
“懂行？”他開口，聲音比眼神更冷，乾澀簡短，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秦不凡從感知中抽離，那股針對石頭的“注意力”瞬間消散。
他迎著對方冰冷的視線，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年輕人好奇心的淡笑：“不懂。就是看著……感覺有點特別。”他避開了“懂行”與否的首接回答，把注意力歸於一種模糊的首覺。
刀客（秦不凡心裡默默給他貼上了標籤）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但秦不凡眼神平靜，笑容自然。
刀客哼了一聲，不再看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石頭，冷淡地報出一個價格。
“五百萬。不還價。”
這個數字，遠超那塊石頭的實際市場價值。
秦不凡心裡有了數，賣家要麼是真不清楚裡面雜質這麼多，對“隕鐵”名頭過於自信；要麼就是想宰冤大頭。
秦不凡臉上適時地閃過一絲“被價格嚇到”的訝異，隨即化作一個帶著點自嘲和遺憾的禮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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