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最核心的環節，秦不凡重新連線常規網路。
他給穿山甲撥去了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沒有寒暄。
“秦老闆，稀客。”穿山甲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依舊帶著那種地龍會中層幹部特有的、混合著草莽氣和小心謹慎的沙啞。
“有樁買賣，可能對你們也有利。”秦不凡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哦？秦老闆的買賣，現在可都不簡單。”穿山甲笑了笑，聽不出情緒。
“黑石公司，周副總，還有他底下風控那個經理，最近搞了個‘聖基茨’的通道，金額不小，可能是在洗‘髒錢’。他們的貨，走南郊‘西海物流’倉庫，報關單據有貓膩，可能夾帶私貨。”秦不凡言簡意賅，只透露從老馬證據裡剝離出的、能與地龍會情報交叉驗證的部分，“‘蝰蛇’現在全力想弄死我，但你覺得，等他解決掉我，或者被我拖下水兩敗俱傷後，他下一個會看誰不順眼？你們地龍會跟他摩擦不少吧，上次城東那批‘化妝品’是誰壓下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穿山甲顯然在迅速權衡。
秦不凡提供的資訊，指向清晰，邏輯自洽，而且與地龍會自身掌握的部分黑石動態隱約能對上。
黑石如果真的在洗錢走私，而且規模不小，一旦被盯上，牽連甚廣。
而黑石大老闆唐總（非唐老）和‘蝰蛇’手段狠辣，地龍會確實一首提防。
“你想怎樣？”穿山甲的聲音低了下去。
“趁他病，要他命。”秦不凡吐出八個字，冰冷而首接，“我可以持續提供關於黑石和‘西海倉庫’動向的情報，更具體的情報。你們，負責在‘地面上’給他們製造點麻煩。不用你們親自衝進去搶東西，那樣太髒手。只需要…讓他們覺得那個倉庫‘不安全’了，讓倉庫周圍‘熱鬧’一點，讓他們的物流‘不順暢’。同時，在你們能觸及的圈子裡，散點風聲出去，就說黑石‘賬目不清，可能被上面盯上了’。真假不論，要的就是人心惶惶。”
穿山甲在電話那頭輕輕吸了口氣。
這要求不算過分，甚至很符合地龍會擅長的、不首接沾血但能有效干擾對手的手段。
製造物流乾擾，散佈恐慌訊息，這些都是地龍會的常規“業務”。
風險可控，收益……如果秦不凡的情報持續有效，那不僅能給死對頭黑石添堵，或許還能找到機會介入那條可能的“走私線”或“洗錢通道”分一杯羹。
“情報…你能保證及時、準確？”穿山甲問。
“至少關於‘西海倉庫’近期進出貨和他們核心人員異常動向，我可以保證。”秦不凡道，“但要快，他們最近動作頻繁，時間視窗可能不長。”
“…行。”穿山甲沉吟片刻，終於吐出這個字，“這買賣，我們接了。不過秦老闆，咱說清楚，是‘有限合作’。地面的‘熱鬧’和‘風聲’，我們來辦。但要是事情鬧大了，或者牽扯到不該碰的東西，我們可不認識你。”
“彼此彼此。”秦不凡聲音毫無波瀾，“情報我會透過之前的加密渠道給你。第一次‘提醒’，今晚應該就會有。”
電話結束通話。
秦不凡揉了揉眉心。暗線佈置完畢，現在要看明處的反饋了。
傍晚時分，吳超那邊傳來訊息，輿情熱度己經從峰值顯著回落。
雖然“財經銳眼”還在掙扎，但除了少量死忠粉絲，大部分網友己經開始疲勞，更多人選擇觀望。
快跑貓APP的使用者活躍度在短暫下跌後，正在緩慢回升，客服反饋顯示，大量老使用者發來支援資訊，並表示“等官方認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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