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握筆的手停了停，感知了下後便收回神念。
只要沒拆房子，隨它們鬧吧。
後山，荒僻山林重新歸於寂靜。
小狐狸蹲坐在收拾乾淨的神龕前，背影透著說不出的孤寂。
劉萬森沉默片刻，平靜道，“你若擔心失去供奉後無法存世，可以將山神神位遷入清風觀，山神再小也是正神，入觀享些香火併無不妥。”
聞言，小狐狸飛快轉過頭。
它似乎完全沒想過劉萬森會給出這樣的提議，愣了兩秒後慌忙搖頭。
旋即，其爪尖在泥地上滑動。
【清風觀供奉的是三清大神】
【吾這般小神，不敢同受香火】
寫到這裡，小狐狸停了片刻。
【吾神位繫於清暉山，離不得此地】
【山中一草一木，吾皆已看過】
【如今信徒將逝，於吾而言也是解脫】
最後一筆落下，小狐狸輕輕抹去地上字跡。
劉萬森張了張嘴，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香火神一生被困在神位管轄之地，受眾生供奉，也受眾生遺忘，漫長歲月中連離開清暉山都做不到。
如今最後一位信徒壽數將盡，它選擇隨那份信仰一同消散。
這條路未必圓滿，卻是山神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神靈同樣如此。
既然對方早已看開，他便不該強行干涉。
只是山神對自己的敬畏依舊令人在意，那枚幼時丟失的玉佩，還有父親與山神之間的舊事，顯然都藏著某個尚未揭開的秘密。
然而，這些事山神不願主動說，劉萬森也不會逼問。
“按照路程算，那位信徒應該快到了。”
劉萬森取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目光投向荊棘外的山路。
聞言，小狐狸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它再次朝劉萬森伏身一拜，隨後轉頭望向來路。
等待片刻，小狐狸像是做出了決定，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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