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手無寸鐵。光是生存都已經很艱難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來說，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白宣深吸氣的同時，脊背幾乎與地面平行。
“對不起，是我冒犯了你，請你原諒。”
明芋的雙眼陡然睜得更大了一些。
警察就在這裡，他為什麼不反抗？
好奇怪......
從一開始，他的身上就散發著一種死氣沉沉的氣息。
像血肉腐敗，被蛆蟲啃食殆盡的屍體。
“好吧......”上方傳來委屈巴拉的聲音，“我原諒你了。”
齙牙民警撓了撓所剩無幾的頭髮。
真是胡鬧！
“好了，既然沒事了那雙方就籤個調解協議書。”
文書一式三份，兩位當事人需要在同一張文書上簽字。
由於明芋是受害人，因此她在“甲方”那一欄落款。
他接過紙張，筆尖落在“乙方”那一行。
眼珠子卻往上瞟，彷彿要將那兩個字盯個水滴石穿。
明......芋？
字不如其人，沒有任何筆鋒可言，一板一眼，像小學生。
他以為會是“美玉”的“玉”，再不然，也應該是代表珍寶的“鈺”。
出乎意料，居然是這個“芋”。
“庭際何所有，有萱復有芋”的“芋”。
因為一心撲在這兩個字上，他把名字簽得歪歪扭扭，像雨後從土壤裡爭相鑽出的蚯蚓。
他寫得一手好字，但唯獨寫不好自己的名字。
白......宣？
明芋在他身後悄咪咪地側著個腦袋，看得入神，勢必要將那一筆一畫都洞穿得清清楚楚一般。
她猜到會是這個“白”。
但是宣......
竟然不是含義為門窗的那個“軒”，而是“月穆穆以金波，日華耀以宣明”的“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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