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圖書角對應的那一張方桌上，同樣放著幾本堆疊整齊的教材。
除此之外，另外三個方向的桌面上乾乾淨淨，似乎是隻有一個人坐在這裡。
白宣坐下以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哈欠。
雖然不算起了個大早，但整整用腦一上午，剛剛還攝入了碳水，身體發出疲倦的訊號。
白宣耷拉著疲憊的眼瞼，趴在桌上。
初中的時候學校規定不能回宿舍午休，所以他已經習慣了趴在桌子上睡覺。
那是一個鬧騰的。多達六十人的班級裡，為數不多能一直保持安靜的時刻。
白宣慢慢閉上眼睛，進入睡眠失去意識前短暫的遐想裡，他在想明芋今天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她那麼貪睡，一覺醒來可能都到晚上了。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能睡的人？上課想睡，用功也想睡，吃了午飯更是再多走一步都能栽到地裡席地而睡。
如果有前世今生的話，明芋一定是一頭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豬。
“白宣同學。”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白宣頓時從桌子上起來。
“我就說背影看著像你。”高山雪笑著說。
出於禮貌，白宣叫了一聲“學姐”。
“你怎麼在這裡休息？不回宿舍嗎？”高山雪問，“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哦......我吃過了，剛回來。”
“你動作還挺快呢，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沒有。”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高山雪在他左手邊坐下，是明芋上午坐的位置。
“什麼事？”
“有雜誌社最近在舉辦青少年文學大賽，面向全國高校的全日制在校生，不分年級，總共開放兩個賽道，一個是作品徵集，一個是知識競答，後者的考試得分在九十分以上會獲得省級一等獎的榮譽，往下是二等獎三等獎和優秀獎，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評選國家獎學金的條件嗎？”
白宣認真地點頭：“記得。”
高山雪“嗯”了一聲：“你想不想參加？省級榮譽對你往後的評選會有很大的幫助。”
“文學類？......”白宣的眉毛在頃刻間蹙起，又在頃刻間舒展開，“可以試試。”
他讀高中時，全把語文課的時間挪用在研究高數和物理上了。
崇禎五年的雪多次飄向他，他躲在屋簷下，回擊一顆接一顆的牛頓的蘋果。
頗為特殊的出身斂去了白宣身上所有的鋒芒，但偏偏在某一方面，他的身上卻展現出一種睥睨眾生般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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