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溫馨的？”他抬眼問明芋。
原本盯著他下筆的明芋愣了一秒，搖頭。
“你想寫什麼都可以。”
她說的“溫馨”本來就是個託辭，目的只是想讓白宣願意寫字而已。
只要是他寫的，好的壞的優美的不優美的她都不在乎。
“上下聯是你寫的，就送給你。”白宣落筆，“橫批是我寫的，就送給我。”
筆聲刷刷，他洋洋灑灑落下最後一撇，用食指按著橫批，推到明芋的桌上。
上面寫著：【千年萬歲】
明芋看見這四個字時，當即不滿地蹙起秀眉：“你真自私！只許願自己長生不老？”
白宣啞然失笑。
他就知道她會這樣淺顯地理解其中的含義。
“拜託，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認真說起來，這四個字就不適合做春聯的橫批，因為它誕生的含義和節日氛圍截然相反。
別說千年萬年了，就是一天兩天以後，也不會有人記得自己的。
“不管。”明芋固執道，她把紙條翻了個面，由於下筆重，筆尖透過薄薄的紙張觸碰到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咚咚”聲響。
她寫得很快，還不等白宣好奇地探頭過去看，她就已經寫完了。
上面赫然是一模一樣的：【千年萬歲】
只是她的字跡比起白宣來說要更加工整雋逸一些。
白宣的字是典型的理科生的字，一個“解”字都能寫得龍飛鳳舞。曲曲折折。
對老師來說很折磨，但一看解題思路和答案，又不得不給個滿分。
明芋得意地將橫批展示出來：“我也要和你一樣！”
然後全然不顧白宣訝異的眼光，撕下透明膠帶，將橫批同“福”字那樣，粘在空中。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一字一句像一雙手，從紙條上撫過：“千年萬歲......”
整副春聯，只有兩條對聯是實打實地貼在抽屜邊緣上，中間的“福”字與上方的橫批皆是懸在空中無所憑依。
它們身後是虛無的，就像所謂的溫馨也是虛構的。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它到底是什麼意思？”明芋看著對聯問道。
白宣淡淡地掃了一眼“千年萬歲”四個字。
“千年萬歲，椒花頌聲。”他目視前方，英語老師戴著小蜜蜂，站在講臺下一心一意地講著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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