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理工大的走廊是密閉的，這邊是教室，另一邊則是白花花的牆面或衛生間，窗戶在中央凸出去的那一塊較為寬闊的區域內，否則就是在走廊的盡頭。
七點過的天早已暗淡，呈現出深藍色，映得雲彩像沉沉的烏雲。
假如這時有真的烏雲在其中，大概也不能清晰地辨認出來。
就像和朋友在烏泱泱的人群裡走散了，你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你的這位友人。
高山雪帶著白宣穿過走廊，在拐入樓梯間時，白宣隱約聽見一聲凌駕於交談聲之上的“啪”。
像是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
樓梯間裡沒什麼人，高山雪仍然不放心，還特意上了半層樓。
似乎是什麼重要且隱秘的事情。
距離樓梯間入口幾米的牆面上，倚靠著一個烏髮披散。左耳有隻十字架耳墜的女生。
她神色淡漠，口中的泡泡糖吹了又破。破了又吹。
女廁所向來是排隊的重災區，她原本想先回教室，過幾分鐘後再來的。
沒想到陰差陽錯，等到了意外的收穫。
“想要找你一次真不容易啊。”高山雪說。
白宣不解道：“為什麼這麼說？”
高山雪意味深長地笑：“你身邊總是跟著另外一個女孩子不是嗎？”
“她啊？......”白宣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學姐找我有什麼事？”
高山雪靠著平臺的窗戶：“我有一個朋友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數學競賽，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你可不可以用他的賬號來答題？”
“啊？”白宣有些難以置信。
這不是作弊嗎？
“你不用擔心，這本來就是一場線上的開卷考試，一直以來都有考生這樣做，舉辦方對這種行為的態度也很寬鬆，因為題目的難度非常大，很少有人能全部答對，而且沒有攝像頭監控。”
“考試的內容分為五個部分，代數與數論。幾何與拓撲。分析與方程。組合與機率。應用與計算數學，你只需要選一個拿手的作答就可以了。”
這場競賽往屆名列前茅的都是全國頂尖學府的學生，臨理工大好幾年前才出了一個得獎者。
“這種競賽獲獎了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獎勵？”白宣問。
“這個我有點忘記了。”高山雪呵呵笑著說，“一般都是幾千元的獎勵和榮譽證書，不過只有大二以上的年級才可以參與。”
白宣輕輕嘆了口氣：“學姐，雖然我很想幫你的忙，但你說的那些題目對於剛上大一的我來說，和天書差不多。”
他神情複雜：“所以不好意思，我想我幫不上你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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