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沒關係。
還好小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他對葉倪彌婭的煽風點火不為所動。
對嗎？對嗎？
明芋忽地將螢幕移近，目眥欲裂，微微顫動著的眼珠與泛著亮光的螢幕幾乎只有分毫的距離。
你不會想要逃的，對不對？
……
靈神節將至的那幾日，小到每家每戶的陽臺乃至屋簷，大到佛塔迴廊，都點燃一盞盞小油燈，或是蠟燭，或是紙糊的燈籠，星火滿城。
用灰色地磚鋪成的廣場上搭建起臨時的神壇，敬放起神態各異的神像，神像前供奉著瓜果、烈酒，未經蒸煮的豬頭肉餘留著瀕死前的最後一抹活色，快要凝固的血液順著桌腿緩緩淌落。
靈媒將臉塗抹上一層厚重的白粉，唇色鮮豔濃重，色彩鮮明。
他們頭戴紅綢束額布，冠邊與鬢邊裝飾著嬌豔的花朵，長裙垂至腳踝。
鑼鼓敲打的節奏快而急，像夏日湍急的河水，金紅的裙襬隨著舞步旋轉起落。
鍍金的項圈套在腳踝上，叮噹作響。
不同的靈神性格也各異，有的狂放，有的嬌媚，有的暴戾有的乖張，靈媒們隨節拍唱著抑揚頓挫的小調，舞蹈神態隨之變化多端。
當地人多數戴上木雕面具，穿上亮面織錦的民族服飾，女性色彩鮮豔，男性色彩暗沉。
而尤其是沉浸在節日氛圍裡的小孩子，幾乎個個都戴著青面獠牙、圓眼凸出的面具，唯恐自己落了伍。
是一片熱鬧非凡、普天同慶的和諧景象。
“真熱鬧。”白宣感嘆道。
絢爛璀璨的燈火在他的眼眸裡搖曳。
明芋嘻嘻笑了兩聲，說：“我沒有騙你吧？”
只要乖乖的，就可以得到獎勵。
白宣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震撼到，怔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你怎麼不穿那些衣服？”他問。
有確確實實的好奇，也有一點打趣她的意思。
明芋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這些衣服好看嗎？”
“呃……”白宣抿了抿嘴唇，又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路人的服飾。
布料看起來很厚實，應該不透氣；肩膀還要披上薄紗披帛，腰間繫著寬厚的腰帶，裡三層外三層，彷彿是一個粽子，包上箬竹葉，再繫上曬乾的馬蘭草。
白宣想說“確實不怎麼好看”。
但是在心裡斟酌了一番，憋出一句：“尊重民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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