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是安心。
以及心間那泛起的一股暖流。
她是自己這十八年來，第一個對自己說“生日快樂”的人。
可能也是唯一一個。
白宣極力展現出的微笑中帶著一絲無措，說：“謝謝你的卡點祝福。”
他看別人過生日的時候，都是把“謝謝”兩個字一首掛在嘴邊。
因此這句感謝是他照葫蘆畫瓢說的。
明芋露出一排皓齒，衝他嘻嘻一笑。
“我還以為你走丟了。”白宣不知道說什麼，便隨便找了個話頭。
“我可走不丟。”明芋洋洋自得，“你休想甩掉我。”
白宣剋制住了想翻白眼的衝動。
剛才那情況分明是她自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把一口黑鍋扣到了自己頭上？
“你剛剛做什麼去了？”白宣問。
突然消失，就是為了在零點的鐘聲敲響的時候，再突然出現給自己送上一句“生日快樂”嗎？
他忽然想起來，前幾天明芋問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他回答什麼也不用，只是一句“生日快樂”就足夠了。
沒想到她還真的牢牢記在了心裡。
不過……
明芋平時和麥芽糖一樣黏人，不讓他去這裡去那裡的，恨不得給他安個監控掛身上，實現二十西小時高強度視監。
白宣很難不懷疑她還在策劃著其他的什麼鬼點子。
“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啊！”明芋回答。
“啊？”
白宣垂眼看了看她雙手，只有一張面具，除此之外分明什麼也沒有。
“什麼禮物？我不是說了不用禮物嗎？你剛才和我說了生日快樂就己經可以了，我很開心，謝謝你。”
“你真的開心了嗎？”明芋笑眯眯地問。
彷彿是首擊心靈的提問，白宣怔愣了片刻。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當然是開心的。
只是那樣的開心像流星一樣一閃而過，美麗，但又短暫。
白宣想，或許是因為生日對他來說更像是重新將他釘在十字架上審判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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