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剛過，錄影廳裡就開始有人來佔座了，到了下午兩點，竹椅上都坐了快四十個人了，這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下午三點，張長祿準時換上了廣告片。雖說還是《人體寫真》，不過換了個港臺女星。這個女星更大膽，露了上半身。
觀眾席上幾十雙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比錄影廳裡那盞二十五瓦的燈泡還亮堂。
下午場結束。觀眾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的伸著懶腰，有的打著哈欠，還有幾個人邊走邊回頭問張長祿：“晚上幾點開場啊？”
晚上七點，錄影廳又開場了，來的人比下午還多，五十把竹椅和臨時買來的塑膠凳子全坐滿了，還有幾個人沒地方坐，只能靠著牆站著。
《精武英雄》放完，張長祿進了放映間，從“精品”箱子裡挑出一盒錄影帶，手都有點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太興奮了，今天賺了好多錢呢。
他把錄影帶塞進錄影機，按下播放鍵。
範召倩很有默契地把卷簾門拉下來，就留了個側門透透氣。
螢幕上出現了“燈草和尚”四個大字。
觀眾們安靜了半分鐘，就有人坐不住了。
“老闆，我們是來看美女的，又不是來看和尚的。”
“不是說有‘精品’片嗎？”
“古裝戲有啥好看的呀？”
張長祿也不搭話，就靠在放映間門口，抱著胳膊站著。這片子他看過，知道後面有啥精彩的。
果然，等柳絲絲在破廟把古裝脫了，整個錄影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對著鏡頭跨進浴桶的時候，觀眾席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再往後，連這聲音都沒了，六七十號大男人都憋著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螢幕，口水都流下來了。
綺夢一出來，那叫一個驚豔，突然有人站起來喊了一嗓子：“好！”
緊接著，後排也有人跟著起鬨。
張長祿差點笑出聲，趕緊低下頭，假裝去檢查錄影機的指示燈。
範召倩坐在門口收錢的桌子後面，臉都紅到脖子根了。
片子放完，沒人動地方。
過了一會兒，一個民工站起來，走到張長祿跟前問：“還有不？”
“今晚沒了，”張長祿按了錄影機的停止鍵，“明晚再來。”
觀眾們都不太捨得走，三三兩兩地往外挪。有人一邊走一邊說：
“這片子拍得可真好，比《人體寫真》好看多了。”
“那可不，有劇情，演員演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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