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召倩冷冷看了謝麗萍一眼,問:“你弟弟睡了廠裡十幾個女工,這也是執行公務?”
謝麗萍被噎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那股潑辣勁:“反正我弟弟指認了,就是張長祿乾的。他把人都打成這樣了,你們兩口子誰都別想跑!”
範召倩見謝麗萍死腦筋,就不再理她,轉頭看著謝懷水說:“謝隊長,我來這兒,除了看你,還有件事想問你。”
“啥事?”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看沒看清打斷你腿的人是誰?”
謝懷水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沒說話。
範召倩盯著他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左眼,接著說:“你在沒路燈的地方挨的打,打你的人又是從背後偷襲,你根本來不及回頭看,對吧?”
謝懷水還是沒吭聲。
“當時天已經全黑了。你的眼睛被張長祿打腫了,看啥都模模糊糊的。那人一棍子把你打翻在地,你又疼又怕,只顧著抱頭,哪顧得上看打你的人是誰,對吧?”
謝懷水右眼皮跳了一下。範召倩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但謝懷水很快反應過來,他得拉張長祿當替罪羊,不然醫藥費就沒著落了。
這麼一想,他咬牙切齒地說:“就算我沒看清那人的臉,我也知道是張長祿!除了他,還有誰會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範召倩冷笑一聲:“謝懷水,你要是想訛人,就找個有錢的,張長祿窮得叮噹響,你能從他身上榨出幾個子兒?”
過了好半天,謝懷水才抬起那張腫得慘不忍睹的臉,用勉強能睜開的右眼盯著範召倩說:“要是張長祿沒錢,我就找你要。”
範召倩提醒他:“我都跟你說多少回啦?我和張長祿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也得賠!”謝懷水又激動起來,“張長祿是因為你才打我的,你必須替他賠!你一個月工資有八九百塊呢,賠得起!”
這時候,謝麗萍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當上後勤科長了,一個月工資頂我們倆月的呢。”
範召倩看著這姐弟倆一唱一和,心裡反倒鎮定了些。她心想:就讓他們嘴硬,讓他們開個價。只要他們肯提條件,就說明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謝隊長,”範召倩語氣稍微平靜了點,“你說得沒錯,你有權指認張長祿是打斷你腿的嫌疑人。在找到真兇之前,你指認他,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謝懷水一聽這話,還以為範召倩服軟了,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就聽範召倩接著往下說。
“不過,要是最後證明張長祿是清白的,他有權告你誣陷。”
謝懷水愣了一下,剛想反駁,範召倩已經轉身走了。
她拉開門,大步走出病房,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這一趟沒白來,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謝懷水確實沒看清打他的人是誰。他指認張長祿,純粹是因為張長祿白天打了他,他想拉張長祿當替罪羊。
到了一樓大廳,她推開住院部的大門,初冬的陽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就在她邁開步子往臺階下走的時候,一個男人和她擦肩而過。
那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鼻樑上還架著一副墨鏡。
他腳步很快,低著頭,徑直往住院部大門裡走。
。眼點有影背個那,看一頭回。下一了停步腳的倩召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