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敖，此事是你小題大做了。行舟與西厥作戰多年，最瞭解他們的做事風格，如何佈防有他的道理。”
沈敖唇線抿緊，沒辯解，微微垂了眼。
皇上轉而看向謝行舟。
“行舟，沈敖也是出於穩妥考量。此事確實不是小事，你就算當時不請示朕，事後回京，也該同朕說一聲。此事，是你辦事不妥。”
謝行舟亦是垂眸。
“是臣欠考慮了！”
各打五十大板，是皇上調節二人關係慣用的方式。
像以往一樣，成功的讓氣氛緩和下來。
見倆人垂手聽訓的樣子，皇上的聲音裡，多少帶著點語重心長。
“你二人本是同門師承，本該同心同德。如今沈敖為朕坐鎮朝堂，行舟替朕震懾四方。你二人，一個安內、一個攘外，皆是朕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少了你們任何一人，朕都難以心安。”
話音微頓，皇上的聲音沉肅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子威壓。
“朕深知，你二人相互都看不上對方。但私怨歸私怨，朝堂歸朝堂，大局面前，絕不可因私廢公！若外敵還沒打進來，自己人倒先起內訌了，那還了得！這江山社稷，又如何穩固？”
二人各自斂去眼底的情緒，垂首躬身，身姿端正恭敬。
“臣謹遵皇上教誨。定當齊心協力，共佑北昭。”
見二人態度恭順，皇上神色徹底舒展。
“行了，此事到此為止，都退下吧。”
“是，臣告退！”
......
御書房外。
漢白玉的臺階上，謝行舟與沈敖並排站立。
沒了皇上從中調和，倆人連面上的平和都懶得裝了。
謝行舟緊了緊袖口的護腕，聲音嘲諷。
“昨夜回京，今個摺子就遞上去了。大都督這告狀的速度，夠快啊。”
沈敖回以冷笑。
“本都督也是為侯爺好。時時有個人盯著，能叫侯爺謹言慎行。免得年少輕狂，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那就辛苦大都督費心了。”
“不謝，很樂意為侯爺效勞！”
話落，倆人同時變臉。拂袖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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