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在前線敗北之後可能會選擇逃跑,但這樣一來,留給他的逃跑時間是非常充足的。
萬一他選擇臨走之前放把火,那紅軍這場仗打下來,可能就是個賠本買賣。
沒有誰規定國軍戰敗之後,就一定要把彈藥庫原封不動的留給紅軍。
以前的幾次豐厚繳獲,大都是迅速將國軍擊潰,讓高層指揮與基層組織只顧著逃亡,沒有時間去銷燬彈藥。
由此來看,在戰局未定之時,先一步奪下軍火庫,絕對是最優的選擇。
荀淮州只是思索了一陣,便坐直了身子說道:“富貴險中求,澤遠,你就說吧,該怎麼打?”
周澤遠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伸手在衢州和金華之間劃了一道弧線:
“從衢州到金華,走大路只有八十多公里,兩天就能走完。但這一次我們要走山路,路程增加了許多,我們還要留點時間餘量。暫時將休息時間定為5日後的夜晚。”
“咱們要在這五天裡,儘可能把金華城內的守軍給勾引出來。迂迴部隊攜帶不了太多重火力,所以必須抽空城內的駐軍力量。”
蘇瑜點了點頭,“咱們還是老思路,把敵軍主力拖在衢州城下,和他們纏鬥。以精銳部隊攻擊敵軍後勤線,持續給敵人放血。”
“但這一回咱們得拿捏好分寸,既不能把敵人嚇跑了,又要讓他們真的疼。”
荀淮州輕車熟路的接過了話頭:“這個好辦,只要正面打得巧一點,讓國軍感覺還差一口氣就能拿下衢州,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候哪怕後勤線出了問題,換做是誰都不會甘心半途而廢,一定會不計代價拼湊兵力,加強交通線的防護,確保前線的後勤供應。”
他轉向周澤遠,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澤遠,你放心好了。這種釣魚的打法,我太熟了。”
周澤遠點了點頭,走回桌邊坐下:“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從紅七軍團再調一個軍交由你指揮,全權負責正面作戰。拖住五天的時間,總該沒問題吧?”
荀淮州臉上神色放鬆,只要不限定手段,拖延時間對於一名紅軍指揮官來說,那都是再熟練不過的事了。
別的不說,只要破壞道路和橋樑,敵軍的行軍速度起碼降低三成。
“包在我身上,那迂迴部隊由誰統領?”
周澤遠看了一眼蘇瑜:“自然是老蘇,這麼重要的任務,除了他我還能相信誰?”
蘇瑜微微點了點頭。
荀淮州臉上卻閃過一絲玩味,忽然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親自帶隊呢。聽說之前在福州,你以堂堂代理軍團長之尊,親自帶領突擊隊,突襲軍火庫,大獲全勝。”
周澤遠擺了擺手,“以前是以前,能跟現在比嗎?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一方統帥了,真要去做突擊隊長的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雖說論夜戰偷襲,我自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老蘇也有能力挑起坐鎮中軍指揮的重擔。”
“但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我要是真當了突擊隊長,以後手底下還不有樣學樣?這影響太壞了,遠遠超過了打贏一場勝仗的收益。”
蘇瑜和荀淮洲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