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錢改裝費,交不出跑得贏的車,按規矩退全款還得斷隻手。”陳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大團青煙,聲音順著擴音喇叭傳遍全場,“窮逼就是窮逼,真以為拿幾把破扳手亂搞一通,就能跟原廠資料拼?”
四周的富二代們發出一陣鬨笑,幾個人吹起了輕佻的口哨。
陳峰站直身體,彈了彈菸灰,目光透出毫不掩飾的淫邪。“不過我打聽過了。之前開輛破皮卡在俱樂部擺攤的妞,就是你的吧?那妞腿夠直,臉夠純。”
江圓圓站在人群第一排,呼吸停滯,血液瞬間湧向頭頂。
“這麼著,老子今天發個善心。”陳峰伸手拍了拍法拉利的車頂,“你把生死狀簽了。只要你能贏,我這輛車送你。要是你輸了,十萬塊錢我不要了,也不斷你的手。讓你那個老婆,陪我玩一晚。如何?”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口哨聲和下流的鬨笑。
“峰哥會玩!”
“那妞我那天也見過了,極品啊,胸大腰細,屁股還翹!”
“窮修車的,賺翻了,用一晚上換十萬,你老婆指定樂意!”
江圓圓雙手攥住外套下襬,指甲掐進掌心。
這個惡臭渣男在作死。他在不停地踩何域齊最致命的底線。
保時捷911的駕駛座上,沒有任何動靜。沒有叫罵,沒有反駁。
兩秒後,“咔噠”一聲,車門推開。
何域齊從車裡跨出來。他穿著全黑的衝鋒衣,拉鍊拉到下頜,軍靴穩穩踩在水泥地上。現場的聚光燈打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凌亂的黑髮和眉骨上那道剛裂開的暗紅血痕。
他臉部肌肉完全放鬆,眼神平靜又肅殺。
現場的鬨笑聲不知為何,突兀地小了下去。這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讓周圍空氣降了溫。
何域齊徑直走到起跑線中央。
阿貓手裡拿著幾張按滿手印的紙,兩腿都在打擺子,硬著頭皮走上前。
“齊哥……”他聲音發飄。
何域齊伸手抽過那份對賭協議,順手從阿貓胸前口袋拔出一支簽字筆。
他在那條“賠十萬及一條手臂”的條款上,重重劃了兩道橫線,直接劃破了紙張。
“誰輸誰留胳膊。”何域齊開口了,聲音很低,卻帶著穿透力,“你輸了,右手留下。我親自敲。”
地下車庫陷入死寂。
沒人笑了。
陳峰臉上的笑容僵住,被當眾掃了面子的羞惱湧上心頭。
他瞪著何域齊那一身廉價的打扮,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你那車待會要是爆缸燒死在裡面,別髒了南山的路!”
他一把扯過協議,在落款處重重按下鮮紅的拇指印。
協議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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