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透著一股委屈和忍辱負重。
“江小姐,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林苑琴站直身體,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專業,
“今晚急診送來了車禍傷患,這邊的護士本來就緊缺,人手根本調不開。
小齊先生傷得很重,術後不僅需要觀察生命體徵,還得按時翻身、處理排洩。換做其他沒經驗的護士,根本看顧不好他。”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軟而懇切: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心疼李阿姨,她之前一直唸叨小齊先生。
我懂那種牽掛,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幫幫他們母子,幫幫你們。你剛才要求換掉我,真的有點意氣用事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站在一個醫護人員的角度,她是大愛無私;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江圓圓就是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江圓圓坐在椅子上沒動。“不用你幫什麼忙。我說換就換。”
林苑琴眉頭皺緊。她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江小姐,小齊先生傷成這樣,全是外傷,明顯是跟人打架或者惹了什麼不乾淨的事。
你作為他的女朋友,不僅不勸阻他,剛才還那樣對他動手。你真的關心他嗎?”
江圓圓側過臉,目光打量著面前這個一身正氣的女孩。
果然是天命女主,永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散發光芒。
她只看到何域齊受了傷,覺得可憐,覺得家屬不稱職。卻根本不知道這滿身傷疤底下壓著多少柴米油鹽和現實的逼迫。
“林護士,你管得有點寬了。我關不關心他,那是我們兩口子關起門來的事。他願意把命交給我折騰,這是他樂意。”
林苑琴被她理直氣壯的使喚噎住了。她攥緊了手裡的托盤,“短短兩個月,他進醫院……”
江圓圓直接打斷她,“他是我男人。為我死為我活都是他的命。我非常介意,並且討厭任何年輕漂亮的女人靠近我的未婚夫。你不許碰他。”
林苑琴愣在原地,眼睛不自覺地睜大。
她從沒見過有人把“吃醋”和“嫉妒”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是護士,都是為了病人康復更快而已。你吃這些醋有什麼必要!”
林苑琴終於氣得紅了臉。
“有必要。他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人。我就是介意你靠近他,一步都不允許。”
江圓圓站起身,身高優勢立刻壓了過去。她伸手,直接從林苑琴手裡抽出那包溼巾。
“嘶啦”一聲撕開包裝,抽出一張擦掉指尖的血跡。
“林護士,這是醫院,不是你演救世劇場的舞臺。我要求換人,那是患者家屬的合法訴求。你如果不走,我現在就去護士站投訴你過度干涉病患隱私。”
字字誅心。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林苑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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