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那一日，蘇晚晚隨燕驚塵下山巡視分舵。原本是尋常的行程，二十名暗衛隨行，路線保密，按說萬無一失。
可隊伍行至一處峽谷時，變故陡生。
第一支箭從密林深處射來，正中前哨的咽喉。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箭矢如蝗，鋪天蓋地。
“有埋伏！”周亢的吼聲響起，“保護教主！”
燕驚塵的反應極快，一把攬住蘇晚晚的腰，帶著她滾下馬背。兩人堪堪躲過一輪箭雨，原先騎乘的馬匹慘嘶一聲，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走！”
燕驚塵拉著她往林子裡退。可對方顯然早有準備，西面八方都是喊殺聲，正道聯盟的人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將他們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蘇晚晚被拽著跌跌撞撞地跑，耳邊是刀劍相擊的脆響，是慘叫，是怒吼。她的心臟跳得飛快，腦子裡卻出奇地清醒——
有人出賣了他們。
這條路線，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是巧合。
“教主！”
周亢帶著幾名暗衛殺出一條血路，渾身浴血地衝過來：“往東走！那邊有條小路！”
燕驚塵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蘇晚晚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周亢——
“走啊教主！”周亢急得眼睛都紅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燕驚塵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周亢，”他說，“你跟了我多少年？”
周亢一愣：“教主，這時候還問這個——”
“八年。”燕驚塵自顧自地答道，“整整八年。”
周亢的臉色變了。
燕驚塵沒有再看他的臉色，拉起蘇晚晚，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周亢的喊聲：“教主！教主——”
然後是刀鋒入肉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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