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漸漸平息。
燕驚塵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哭得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她還是努力睜著，看著他。
“阿晚，”他輕聲問，“你信我嗎？”
蘇晚晚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笑了笑，“你信我，就夠了。”
他轉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山間的涼意。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還纏著繃帶的肩頭，照在他微微跛著的腿上。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選你嗎？”他忽然問。
蘇晚晚愣了一下。
“因為你不一樣。”他背對著她，聲音從前方傳來，“你不像那些死士，從小被訓練成殺人的工具。你有軟肋，有牽掛，有放不下的人。他們覺得，這樣的人才好控制。”
蘇晚晚沒有說話。
“可他們不知道，”他轉過身，看著她，“軟肋，也可以變成鎧甲。”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亮他眼底的光。
“阿晚，”他說，“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軟肋，也是你的鎧甲。”
蘇晚晚的心狠狠一顫。
“你不用選。”他走回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替你選。”
他的手很暖，暖得像能融化一切。
“你留在光明頂，留在我身邊。”他一字一句道，“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可是……”蘇晚晚的聲音發顫，“他們會殺了我弟弟……”
“你弟弟還活著。”
蘇晚晚猛地抬起頭。
燕驚塵看著她，目光平靜：“我派人查過。三個月前，他們確實想殺你弟弟，但後來改了主意。他們還留著這個把柄，以備不時之需。”
蘇晚晚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活著。
弟弟還活著。
“我會救他出來。”燕驚塵說，“你給我一點時間。”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看著他那雙幽深得像古井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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