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塵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雨。
淅淅瀝瀝的春雨，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混著若有若無的藥香。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著。
低下頭，就看見蘇晚晚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的臉色很差，蒼白得像紙，眼底有明顯的青黑。眉頭皺著，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可她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握得那麼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燕驚塵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眉骨，她的鼻樑，她的臉頰。
指尖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她的眉頭鬆開了。
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阿晚。”他輕聲喚她。
蘇晚晚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先是一片茫然，然後驟然聚焦，死死盯著他。
“你醒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哭過很久，“你真的醒了。”
燕驚塵看著她，笑了笑。
“醒了。”
蘇晚晚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握著他的手，握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燕驚塵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過了很久，蘇晚晚才開口。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多久？”
“七天。”她的聲音發顫，“整整七天。”
燕驚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大夫說，你能醒過來，是奇蹟。”她繼續說，眼眶裡蓄滿了淚，“他們說，你那一劍傷得太重，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醒不醒得看命。”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就在這兒守了七天。每天看著你，看著你的臉，看著你的胸口還有沒有起伏。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著，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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