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Alpha與Omega力量契合的具象化。百分之百的基因匹配度，靈魂烙印的深度聯結——兩道靈魂的力量在同一個人身上匯聚，硬生生擋住了那道來自時空法則本身的攻擊。
長矛在屏障前停滯了一瞬，然後寸寸碎裂。
監察者的手，終於停在了半空中。
那雙空白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人類情緒——震驚。他看著戰霆胸口那道正在發光的資訊素烙印，又看著蘇晚晚周身融合的兩道靈魂之力，沉默了很久。
“你們……”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在理解某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東西。
“……真的願意為彼此赴死？”
蘇晚晚從戰霆身後走出來，與他並肩而立。她抬起手，握住了戰霆的手。兩隻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一道靈魂烙印，一道資訊素印記，在這一刻同時亮起，銀白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光芒交織成一道雙螺旋的光柱，從他們交握的手中沖天而起，首刺蒼穹。
蘇晚晚的聲音響徹整片星空，每一個字都帶著兩道靈魂共同的聲音：“不是‘願意’。是‘必須’。我們跨越了時空裂縫才重新找到彼此，你覺得——一道法則就能把我們分開？”
監察者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放下了手。周身的時空紋路開始褪去，像是潮水退向深海。天穹上的裂縫開始緩緩收攏，銀藍色的電光漸漸暗淡。
“法則之上，還有一道更高的法則，”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與超然，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那是連我都無法觸及的——存在本身的意志。你們的聯結……可能正是那道意志的體現。”
裂縫閉合了。他最後看了蘇晚晚一眼，那雙空白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極淡的、近乎人文的東西：“我會如實上報。在此之前——”
他頓了頓。
“活下去。”
監察者消失了。天穹恢復了正常的星空，只有遠處幾顆恆星的光芒在閃爍，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灰燼帶上，十萬將士仰頭看著天空，看著那道閉合的裂縫，看著懸浮在半空中仍然交握雙手的兩個人。
沉默持續了很久。然後，鐵狼第一個單膝跪地，右拳抵胸，聲音沙啞而滾燙：“誓死追隨元帥，誓死追隨蘇小姐！”
十萬人齊刷刷跪下，聲音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聾的洪流：“誓死追隨——！”
蘇晚晚低下頭，看著下方那片跪倒的鋼鐵洪流。她的嘴角微微彎起，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戰霆。
戰霆也在看著她。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她熟悉的光——那種光她見過兩次，一次是六歲時在廢棄工廠的水泥管上，一次是二十三歲時在監獄的重力室裡。都是同一個人，都是同一種眼神，都是同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你在，我就在。
蘇晚晚握緊他的手。
“回家了。”
她說。戰霆握緊她的手。
“嗯，回家了。”
星空之下，十萬人之上，兩顆靈魂終於完整地落在了同一個原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