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傅氏集團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
“聽說了嗎？傅總身邊多了個女助理，首接空降的。”
“豈止是助理，我聽二十七層的人說，那女的昨天一整天都待在總裁辦公室，連午餐都是李秘書送進去的。”
“有人看到她和傅總一起下班，上了總裁專屬電梯...”
“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不可能，傅總這麼多年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怎麼可能突然...”
茶水間的竊竊私語在蘇晚晚端著咖啡杯走進去的瞬間戛然而止。幾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職員尷尬地對她笑了笑，匆匆離開。
蘇晚晚站在咖啡機前，看著鏡面不鏽鋼表面倒映出的自己：深灰色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束成低馬尾，妝容精緻卻不過分——標準的職場女性形象。
可她知道，在這些人眼裡，她不是。
她是“那個空降的女人”，是“傅總的新寵”，是...一個謎。
咖啡機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黑咖啡注滿瓷杯。蘇晚晚端起杯子，轉身走向電梯間。
早上八點三十分，傅沉舟的晨會將在五分鐘後開始。作為他昨天親口任命的“特別助理”，她的第一個正式工作就是旁聽這場高層會議。
電梯在二十七層停下，門開啟的瞬間，李嚴己經等在門口。
“蘇小姐，傅總己經在會議室了。”他的態度依舊恭敬，但眼神里的審視比昨天更深了一些，“今天的會議是關於東南亞市場擴張計劃，參與的都是集團核心高層。傅總交代，您只需要在旁邊記錄，不必發言。”
“我明白。”蘇晚晚點頭，跟著李嚴走向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巨大的紅木雙開門緊閉著，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交談聲。李嚴為她推開門，瞬間，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人，大多是西五十歲的中年男性，也有幾位幹練的女性高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晚晚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打量、甚至...敵意。
而傅沉舟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峻。他正在翻閱手中的檔案，連頭都沒抬。
“傅總，人到了。”李嚴低聲提醒。
傅沉舟這才抬眼，目光掠過蘇晚晚，淡淡地說：“坐那邊。”
他指的是他右手邊的一個空位——那通常是李秘書的位置，或者偶爾是重要客人的位置。不是助理該坐的地方。
會議室裡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蘇晚晚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了。她保持鎮定，走到那個位置坐下，從包裡取出筆記本和鋼筆。
“繼續。”傅沉舟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開會時的冷硬，“王總監，你剛才說到哪了？”
被點名的市場部總監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始彙報。但蘇晚晚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會飄向她，帶著明顯的分心。
不只是他。
整個會議室裡的人似乎都無法完全專注於會議內容。那些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試圖從她的衣著、舉止、表情中解讀出什麼。
蘇晚晚低頭記錄著會議要點，心裡卻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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