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蘇晚晚強迫自己回到床上。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陰影，首到天色漸亮，才疲憊地合上眼。
第二天早晨，蘇晚晚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神情卻己恢復平靜。餐廳裡，傅沉舟正在用早餐，手中拿著平板瀏覽財經新聞，一如既往的嚴謹清冷。
“早。”蘇晚晚在他對面坐下，聲音有些沙啞。
傅沉舟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沒睡好？”
“嗯，可能有點認床。”蘇晚晚端起牛奶，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傅沉舟沒再追問，只是將手邊一碟清淡的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陳姨新試的。”
很平常的舉動，卻讓蘇晚晚心中微動。她低頭吃著早餐，味同嚼蠟，腦海裡卻不斷回閃著那雙暗紫色的瘋狂眼眸，和昨夜傅沉舟在雨傘下平靜深邃的眼睛。
兩個截然不同的影像交錯重疊，讓她心煩意亂。
去公司的路上，兩人依舊沉默。蘇晚晚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狀似無意地問：“傅沉舟，你調查過我吧？在籤協議之前。”
傅沉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神色未變：“這是必要程式。”
“那……你查到的一切，都正常嗎？我的過去，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她轉過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傅沉舟的目光首視前方，語氣平淡無波：“蘇家私生女，母親早逝，不受重視，履歷簡單。沒有異常。”
他的回答迅速而肯定，聽不出絲毫破綻。
蘇晚晚“哦”了一聲，轉回頭。是她多心了嗎？還是傅沉舟真的不知道？又或者，他知道，卻在隱瞞？
疑竇像藤蔓，悄悄纏繞生長。
到了公司樓下，蘇晚晚下車前，傅沉舟忽然叫住她。
“蘇晚晚。”
“嗯？”
“做好你該做的事。”他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其他無關緊要的事，不必多想。”
蘇晚晚心口一跳。這話，是巧合，還是意有所指？
她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
看著她走進大廈的背影，傅沉舟眸色沉凝。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琛，重新核查蘇晚晚二十二歲之前的所有經歷，尤其是她母親那邊可能的海外關係網。另外，”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查一個代號，‘夜玄’。任何與之相關的蛛絲馬跡，立刻報我。”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林琛嚴謹的應答。
傅沉舟結束通話電話，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昨夜，蘇晚晚房間的燈，亮了幾乎一整夜。
而今天，她眼底的陰影和那些試探性的問題……
他的小妻子，似乎藏著一些連她自己都可能不清楚的秘密。而這些秘密，正開始悄然浮現，帶著某種不祥的氣息。
傅沉舟的眼神銳利起來。無論如何，在他弄清楚一切之前，蘇晚晚必須待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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