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溫度,他懷抱的溫暖,他唇瓣的微涼……
所有的一切,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沙堡,開始崩塌、消散!痛!太痛了!不僅僅是記憶被剝離的痛苦,更有一種隨之而來的、彷彿靈魂被生生剜去一大塊的巨大空洞與虛無感!
“啊——!頭……我的頭……!”蘇晚晚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掙脫蕭珩的手,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顱,指甲深深掐進頭皮,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痙攣、蜷縮,像一隻被丟進沸水的蝦米。她痛苦地翻滾,從榻上跌落到冰冷的地面,發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哀鳴。
“阿晚!”蕭珩肝膽俱裂,立刻撲過去,試圖將她抱起來,卻被她無意識地劇烈掙扎推開。他看到她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瞳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渙散、失焦,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臉色青白如鬼。
“傳太醫!快傳太醫!把宮裡所有的太醫都給本王叫來!快——!”蕭珩扭頭對著殿外嘶吼,聲音因為驚怒和恐慌而完全變了調。他從未如此失態,如此慌亂無措。
他再次嘗試靠近,不顧她的掙扎,用盡全力將她顫抖蜷縮的身體緊緊摟進懷裡,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力量穩住她。“阿晚!看著我!我是蕭珩!看著我!別怕……我在,我在這裡……”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和哀求,一遍遍在她耳邊重複,試圖喚回她的神智。
蘇晚晚卻彷彿聽不見。她只覺得腦子裡有無數把刀在攪,那些珍貴的、溫暖的、支撐著她的畫面和感覺正在飛速流逝。她徒勞地想要抓住,卻只能抓住一片片鋒利的碎片,割得她鮮血淋漓。
“疼……好疼……蕭珩……蕭珩……”她無意識地、破碎地呼喚著他的名字,眼淚混合著冷汗,糊了滿臉,身體在他懷中不住地抽搐,“別走……別拿走……我的……記憶……”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淬了毒的箭,狠狠扎進蕭珩的心臟。
記憶?什麼記憶?誰要拿走她的記憶?!
巨大的恐慌與暴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赤紅著眼,猛地抬頭望向虛空,彷彿那裡隱藏著無形的敵人。周身那股屬於攝政王的、令人膽寒的戾氣與殺意轟然爆發,幾乎化為實質。
“誰?!是誰在害她?!給本王滾出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寢殿厲聲咆哮,如同一頭被觸動了逆鱗、陷入瘋狂的兇獸。
然而,他看不見敵人,也找不到任何外力的痕跡。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懷中的蘇晚晚,在無法理解的痛苦中一點點衰弱下去,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神越來越渙散。
太醫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卻被寢殿內可怖的低氣壓和蕭珩駭人的眼神嚇得幾乎癱軟。
“救她!若是救不回來,你們全都給她陪葬!”蕭珩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上前,把脈,翻看眼皮,卻面面相覷,查不出任何身體上的病灶。脈象紊亂至極,彷彿神魂遭受重創,可……這怎麼可能?
蘇晚晚的掙扎漸漸微弱下去,不是因為痛苦減輕,而是因為力氣耗盡。她癱軟在蕭珩懷中,眼神空茫地望著他焦急萬分的臉,嘴唇翕動著,卻再也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只有無盡的淚水,無聲地流淌。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她而去。
關於“夜玄”的模糊猜想,關於快穿局的認知,關於任務的掙扎……這些似乎被刻意保留了下來,成為背景中冰冷刺骨的底色。
而被剝離的,恰恰是那些讓她覺得溫暖、讓她心動、讓她想要留下的……關於“蕭珩”的一切。
懲罰,不是抹殺,而是精準地切除她“不該有”的情感與羈絆。
何其殘忍。
蕭珩緊緊抱著她逐漸冰涼的身體,感受著她生命力的流逝和眼中光芒的黯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被那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
他低下頭,將臉貼在她冷汗涔涔的額頭上,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絕望的哽咽:
“阿晚……別嚇我……求你……別離開我……”
“你答應過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答應過的……”
。淚的涼冰、的落斷不角眼和,吸呼的見不聽乎幾到弱微有只,的他應回
。冷寒此如,長漫此如未從,夜的宮樂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