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空間內,蘇晚晚最後一次確認了個人裝備——那不過是快穿局標準配置的、能適應大多數科技與中低魔世界的基礎生存套件,以及一套符合星際聯邦底層平民身份的衣物和身份晶片。她的目光掃過重新調出的、關於“凌”和“方舟計劃”的簡略資料,將那些關鍵資訊烙印在腦海。
沈墨與蕭珩波形重合的震撼尚未完全平復,對夜玄本源的探尋渴望在胸腔中灼灼燃燒。此刻,這渴望壓過了對未知星際世界的忐忑,化為一往無前的決心。
她走向空間中央,那裡己經無聲地盪漾開一片水波般的漣漪。漣漪中心,是一個邊緣流轉著幽藍色資料光符的穩定傳送門,門內是深邃旋轉的星雲狀景象,隱約有細微的、彷彿來自遙遠星海的電子嗡鳴聲傳來。
【系統001:世界座標XK-2207,“星際黎明”紀元,錨點己鎖定。身份資訊植入完成。傳送門穩定。宿主蘇晚晚,是否確認啟程?】
“確認。”蘇晚晚的聲音平靜無波。她沒有回頭,也無需告別。這個純白的空間從來不是歸宿,只是中轉的囚籠與前哨。
她最後深吸了一口這空間裡恆定的、缺乏任何生命氣息的“空氣”,然後,一步邁入了那片幽藍旋轉的星雲之中。
剎那間,身體被輕柔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拉長、分解成無數基本粒子,又沿著預設的資料通路疾馳重組。視覺、聽覺、觸覺……所有感官被短暫剝離,只剩下意識在流光隧道中飛速穿梭,掠過無數模糊難辨的世界光影。
【系統001:星際科幻世界載入中……環境適配……重力調節……時間流同步……】
系統的提示音彷彿從極遠處傳來,帶著機械的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失重感驟然消失,腳底重新踏上了堅實(但材質未知)的表面。幽藍的星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而明亮的室內光線。
蘇晚晚睜開了眼睛。
她正站在一個約十平米、西壁潔白無瑕的狹小房間內。房間唯一的傢俱是一張簡潔的合金床和一張固定在牆邊的摺疊桌。牆壁上嵌著一塊薄如蟬翼的螢幕,正無聲播放著星際聯邦的新聞快訊,畫面裡巨型星艦起降,全息廣告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類似臭氧和清潔劑混合的味道,溫度恆定得恰到好處。透過佔據一整面牆的透明觀察窗(或者說是螢幕模擬出的景象),可以看到外面是深邃的宇宙星空,以及遠處一個緩緩旋轉的、藍綠相間的美麗星球——這似乎是某個空間站或殖民衛星的內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青佈道袍早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灰藍色的、面料柔軟但毫無特色的連體制服,左胸位置有一個小小的聯邦徽章圖案。手腕上,一個輕薄的銀色手環自動亮起,投射出她的新身份資訊:【姓名:蘇晚晚;身份編碼:XK-2207-AT-034;職業:聯邦第三民用空間站(‘燈塔’站)生活區環境維護助理;許可權等級:Gamma(最低民用級)】。
星際世界,底層身份。這就是她的起點。
蘇晚晚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這與之前世界截然不同的身體狀態和周圍環境。科技感,秩序感,以及一種無形的、由龐大系統所維持的冰冷效率。凌,那位首席科學家,就生活在這樣的世界頂端。
她走到觀察窗前,凝視著外面無垠的星海和那顆遙遠的星球,眼神沉靜而堅定。
新的冒險,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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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快穿局中樞,一個光線黯淡、佈滿無數懸浮監控螢幕的隱秘空間。
這裡的資料流龐大而晦澀,螢幕上的光影變幻映照出幾張模糊不清、籠罩在權力與秘密陰影下的面孔。他們的目光並未聚焦於剛剛完成傳送的、微不足道的任務員蘇晚晚,而是鎖定在另一組更加龐大、複雜、不斷跳動著危險紅色標識的資料流上。
那資料流的核心,赫然關聯著“夜玄”、“碎片”、“高維擾動”、“本源追蹤”等一系列最高警戒等級的標籤。蘇晚晚調動沈墨與蕭珩資料的記錄、她提交又被駁回的報告、乃至她剛剛接受的、指向“凌”這個新碎片世界的任務指令……所有這些看似分散的行為,都在這裡被匯聚、分析,勾勒出一條清晰而“被允許”的軌跡。
其中一張模糊面孔前的螢幕,正定格在蘇晚晚踏入星際世界傳送門的那一剎那。螢幕的冷光,映出此人眼底一閃而逝的、絕非善意的陰鷙光芒。那光芒中,混雜著冰冷的評估,警惕的算計,以及一絲彷彿獵人看到獵物正按照預期踏入陷阱的、居高臨下的冷酷。
一個低沉而充滿權威感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不帶絲毫情緒,卻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能量反應記錄如何?”
“目標‘夜玄’碎片載體‘凌’所在世界波動穩定,誘餌己投放。”另一人迅速回應,聲音機械而恭謹。
“追蹤協議執行狀態?”
“全維度監控己開啟,深度滲透程式待命。‘種子’己隨任務員同步植入目標世界資訊底層。”
“很好。”最初那個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金屬碰撞,“保持觀測等級至最高。注意‘夜玄’本體可能產生的任何反向感應或干預跡象。碎片回收計劃,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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