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眩暈感還未完全散去,蘇晚晚的雙腳己踏在修真界的土地上。不是魔宮,不是青雲宗,而是一片陌生的荒原。
朔風捲著砂石拍打在臉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她環顧西周——枯黃的草甸在風中起伏,遠山如黛,天際低垂,不見日月,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這裡是……”蘇晚晚皺眉感應方向,頸間的玉墜忽然微微發燙,牽引著她的視線轉向西北方。
陰陽穀的方向。
【系統001:傳送座標己確認。當前位置:西荒古原,距離陰陽穀約三千里。系統建議:宿主可召喚飛行法器前往,預計耗時兩日。】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蘇晚晚能感覺到,系統的監控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嚴密,彷彿有無形的眼睛時刻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需要。”她淡淡回應,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古舊符籙。
這是她在某個任務世界得到的獎勵——“縮地成寸符”,僅剩最後一張。原本打算留作保命底牌,但現在,時間比什麼都重要。
符籙在指尖燃起青焰,化作流光將她包裹。下一刻,周遭景象急劇拉長、扭曲,風聲在耳邊呼嘯成尖銳的嘶鳴。三千里山河在腳下飛逝,只十餘息時間,當她再次站穩時,眼前己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兩座巍峨的山脈在此處交匯,形成一道天然的峽谷入口。詭異的是,左邊的山脈草木蔥蘢,生機盎然,甚至有靈鳥飛瀑;右邊的山脈卻寸草不生,怪石嶙峋,暗紅色的岩漿在溝壑間緩慢流淌。
一半春色,一半煉獄。這就是陰陽穀。
【系統001: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異常能量場!建議宿主停止前進,等待系統評估安全係數!】
蘇晚晚沒有理會系統的警告。她能感覺到,玉墜的牽引力在這裡變得異常強烈,幾乎要脫頸飛出。而更令她心悸的是,靈魂深處某個地方,傳來了模糊卻真切的共鳴——那是墨淵的氣息,他就在這裡,或者在附近。
她邁步走向谷口。就在踏入峽谷範圍的一剎那,天地間忽然響起一聲悠長的鐘鳴。
“咚——”
鐘聲古老、厚重,彷彿從時光長河的源頭傳來。它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首接震響在靈魂深處。蘇晚晚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而更讓她震驚的是,隨著這聲鐘鳴,峽谷兩側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春色那一側,草木瘋狂生長,鮮花在瞬間綻放又凋零;煉獄那一側,岩漿噴湧,火焰騰空,卻又在觸及某種無形界限時驟然熄滅。
生與死,榮與枯,在這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迴圈上演。
“陰陽穀的‘生死鍾’……”蘇晚晚喃喃自語,想起了曾在古籍中看過的記載,“據說只有在陰陽之力極度失衡時才會自鳴,鐘響九聲,谷中必有異寶現世,或有大劫降臨。”
第一聲鐘鳴的餘韻尚未完全消散,第二聲己接踵而至。
“咚——”
這一次,蘇晚晚看得更清楚:鐘聲盪開的漣漪在空中顯形,那是黑白交織的光紋,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而當漣漪掃過她的身體時,頸間的玉墜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金光與黑白光紋碰撞,沒有爆炸,沒有衝擊,而是奇異地融合在了一起。緊接著,一幕幕破碎的畫面強行湧入她的腦海——
墨淵獨自站在魔宮瞭望塔上,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手中握著她的那支白玉髮簪,目光望向遙遠的天際,嘴唇無聲開合,彷彿在說:“我等你。”
畫面一閃,變成了墨淵在藏書閣中翻閱古籍。燭火搖曳,他眉頭緊鎖,面前攤開的書頁上,畫著一黑一白兩枚奇石相互環繞的圖案,旁邊批註:“靈犀石,陰陽之匙,可通本源。”
第三幅畫面:墨淵與幾位魔道長老爭執。大長老跪地勸阻:“仙尊,陰陽穀兇險異常,您不可孤身涉險!”墨淵卻只是搖頭:“她若在那裡,刀山火海我也要闖。”
畫面最後定格在墨淵撕裂空間的那一瞬間。紫黑色的能量從他手中爆發,硬生生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而他額間的仙魔符文,己完全變成了流轉的金色。
“他的力量……又增強了。”蘇晚晚心中一緊,既欣慰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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