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笑了。
“會認出我嗎？”
蘇晚晚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滾落。
她想起傅沉舟第一次見她時那複雜的眼神，想起蕭珩在廢墟上朝她笑時那燦爛的弧度，想起凌在星艦裡偷偷看她時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想起墨淵在雪山之巔跪了七天七夜只為求她回心轉意時那固執的背影，想起艾倫在木屋門口等她醒來時那佈滿血絲的眼睛。
她想說：我認出了。
她想說：我每一個都認出了。
她想說：可是每一次我都離開了。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夜玄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從未如此溫柔。
“沒關係。”他說，像看穿了她的所有掙扎，“我知道你會離開。我知道你會一次次離開。但我也知道——”
“你每一次，都會回來。”
蘇晚晚終於哭出了聲。
光柱中的畫面開始劇烈晃動。五塊光屏上的波形發出刺眼的光芒，像要衝破螢幕的束縛。
【系統001：警告！碎片共鳴強度超出安全閾值！世界線可能出現混亂！】
【系統001：請宿主儘快離開！否則會被捲入碎片融合的能量風暴中！】
夜玄的身影也開始晃動，像隨時會消散。
但他依舊笑著，看著蘇晚晚。
“阿晚，”他的聲音變得遙遠，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就在你身邊。”
“在傅沉舟為你抄的每一卷佛經裡，在蕭珩為你擋的每一次異獸襲擊裡，在凌為你培育的每一朵晚星花裡，在墨淵為你跪的每一寸雪地裡，在艾倫為你守的每一個日出裡。”
“我一首都在。”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
“還有兩枚碎片。”他說，“找到他們。”
“然後——”
“來見我。”
最後一絲光芒消散。
光柱崩塌成無數光點，像一場絢爛的流星雨，灑落在快穿局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五塊光屏重新變回平靜的波形圖，只是那五條波形的顏色，從原本的單一色變成了淡淡的金色——一模一樣的金色。
蘇晚晚站在原地，滿臉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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