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站在那裡，周身瀰漫著濃烈的黑霧。那些黑霧從他身上蔓延出去，所過之處，廢墟開始腐蝕，空氣開始扭曲。
他的眼睛己經完全變成了紅色。
不是普通的紅色。
是血的顏色。
殺戮本能。
蘇晚晚曾經在系統的話裡聽到過這個詞——夜玄被注射究極病毒後，徹底失去人類情感，只剩殺戮本能。
可這十九天裡，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他。
他給她搭窩棚，給她找食物，給她守夜。他小心翼翼地和她保持距離，怕弄髒她。他讓百萬喪屍築成城牆，只為了讓她睡一個安穩覺。
她以為殺戮本能己經消失了。
可此刻，看著那個周身瀰漫黑霧的身影，她忽然明白——
不是消失了。
是藏起來了。
為了她，藏起來了。
現在，那些人闖進來，毀了城牆，殺了喪屍，傷了她——
他把那個自己，放出來了。
“夜玄——”
蘇晚晚從城堡裡衝出來，拼命地喊他。
可他聽不見。
或者說，聽見了，卻無法回應。
他的意識正在被那股狂暴的殺意吞噬。三百年積壓的憤怒，三百年的孤獨，三百年的自我壓抑，全部在這一刻爆發。
黑霧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幾乎要把整座城堡吞沒。
林淵咬著牙爬起來，握緊那把己經出現裂紋的長刀。
“所有人——”他喊道，“全力攻擊！”
六個人同時出手。
幽藍色的光芒，火炮的轟鳴，異能的光焰，全部轟向夜玄。
夜玄沒有躲。
那些攻擊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可下一秒，傷口就會癒合。再下一秒，他離他們就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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